许照微说“名不完整,应该还能抢回来。”
“怎么抢?”
陆沉看着红布。
“让她们自己把名字说回来。”
“再让身边的人说一件现实里只有他们知道的事。别让照片和网名替她们认关系。”
韩麒立刻反应过来。
“所有人听我说!”
他站上台阶,举起警官证。
“被困人员,先说自己的真实姓名,再说你今天和谁来的、做什么来的!同伴叫她平时的名字,店员拿工牌和排班作证。不要说网名,不要说新娘!”
第一个女孩哭得抖。
“我叫陈思萌!我和李婉来拍毕业照,票在我口袋里!”
她说完,桥上红布里的“陈思萌”三个字抖了一下。
旁边的李婉哭着接上“她叫陈思萌,今天是我拉她来拍照的!”许照微立刻让民警把两人的话和门票一起记录。
白瓷抱着旧木梳,跟着小声念了一遍。
木梳断齿亮了一下。
纸人抓向陈思萌的手缩回半寸。
第二个女孩哭着报。
第三个店员也报。
一时间,水街上到处都是人报名字的声音。
真实姓名。
同行的人。
来水街的理由。
工牌和排班。
很乱。
很不整齐。
一点也不像仪式。
有个店员吓得只会说“我姓周”,同班同事立刻把她的工牌翻过来,念出她今天的排班和负责的柜台。一个戴眼镜的游客原本只会哭,孟母冲过去抓住她肩膀,一字一句教她说“我是活人,我叫自己的名字。”女民警把名字、同伴和排班写在外卖纸袋背面,写满一面就翻过去继续写。
这些声音挤在一起,很土,很笨,也很慢。
可每多一个真实信息,水里那条红线就要松一点。
但红布上的名字开始被现实信息扯住。
纸人动作变慢。
林抱朴看得愣了一下。
“这也行?”
陆沉说“婚书要改关系,现实关系就把人往回拉。”
许照微抬头看他。
“你这次倒是学得快。”
“城隍庙补的课。”
水幕忽然震动。
中心广场的投屏上,出现一把黑伞。
黑伞下站着一个人。
秦舟。
他比城隍庙那夜瘦很多,脸色灰白,像很久没睡。雨伞明明撑在室内,伞面却一直滴水。
韩麒立刻示意警员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