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用塑封袋装好,和女儿证件照放在一起。
“电子的我不懂。”
她说。
“纸的我拿着。”
她把塑封袋贴着胸口,又从文件袋里摸出一支蓝色圆珠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今天的日期、地点和自己的名字。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划破相纸。写完后,她还不放心,拉住旁边女民警,让对方也在空白处签了一个见证名。
女民警签完,眼圈有点红。
孟母把照片重新塞回袋子。
“以后谁说我女儿自愿,先看这个。”
祠堂里的笑声停了一瞬。
陆沉看了孟母一眼。
这不是神通。
但很有用。
有时候一张纸被一个活人死死攥住,就比云端备份更难改。
金阿婆站在门边,忽然开口
“良辰钱不是聘礼。”
“压过字,不等于亲事成了。”
韩麒立刻让记录仪对准她。
金阿婆看着铜钱,像看一块压在胸口几十年的石头。
“以前旧河渡口,谁家出了不能说的事,就请族里拿一枚良辰钱。钱压在纸上,纸上写什么,外人以后就只能听什么。”
许照微问“谁保管这些钱?”
金阿婆嘴唇干。
“祠堂。”
“谁能取?”
“理事、族老,还有送亲人。”
韩麒追问“现在还有理事?”
金阿婆点头。
“旧河村拆迁后,祠堂改成文化展示点,理事会换了名字,叫旧河民俗保护协会。”
周令仪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这个协会。”
她把电脑转向众人。
屏幕上是一份项目合作名单。
旧河民俗保护协会。
新城水廊文化顾问单位。
联系人秦舟。
陆沉看着那个名字。
“秦舟不是外来顾问。”
许照微接道“他是通过协会进来的。”
韩麒拨电话给同事。
“查旧河民俗保护协会法人、账户、项目合同、近三年资金流水。重点查秦舟。”
祠堂里传来轻轻鼓掌声。
纸客们不知什么时候都站了起来。
八仙桌尽头的黑水里,浮出一只黑色雨伞。
雨伞半开。
伞柄上挂着一枚工作牌。
工作牌正面是秦舟照片。
背面写着
样本协助人。
林抱朴低声说“他也被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