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想起赵桂兰那三根香。
想起陈野手里的半个橘子。
想起门口那些喊着女儿、母亲、猫名的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
判官愿从后面压近。
韩麒举起证物袋。
“我有现实证据,证明有人非法放置缺角。”
门没动。
许照微拿出外祖父账纸。
“我有庙祝遗留证词。”
门还是没动。
白瓷把手贴上去。
“我记得香灰味。”
门上的红印亮了一下,却仍不够。
林抱朴忽然摘下腰间竹牌。
“我有旧庙会牌。”
竹牌贴到门上。
门缝开了一线。
但很快又卡住。
林抱朴脸色难看。
“只认路,不认取。”
陆沉看向门上第三句。
非愿主不得见。
“愿主不是一个人。”
他说。
“也不是让所有人授权我们审判,只是让真正的愿把这扇取证的门打开。”
许照微抬头。
陆沉转身看向通道外。
正殿方向还能听见人群撤离的声音。有人哭,有人喊名字,有人扶着陌生人往门外走。那些声音穿过墙、穿过送饭小门,变得很闷,却没有断。
“城隍印不是给温既白用的,也不是给我们用的。”
陆沉按住门板。
“它原本压的是所有来庙里求公道的人,不让审判变成生意。”
他回头对韩麒说
“让门口的人喊愿。”
韩麒立刻用对讲机联系周令仪。
对讲机里全是杂音。
韩麒干脆对着通道喊
“周令仪!让还没出去的人说自己来这里真正想求什么,不说罪,不说票,不说剧情,说愿!”
声音在通道里撞了几下,传出去时已经哑。
片刻后,正殿那边传来周令仪的喊声。
“所有人,别看木牌!”
“说你们想活着出去以后做什么!”
第一个声音很乱。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