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灯芯旁多了一小块焦黑。
那不是恢复后的痕迹,是以后每一次借光都会先从这里疼起。
林抱朴松了口气,随即骂道“你是不是觉得命多?”
陆沉靠着供桌坐起来。
“不多。”
“那你还乱请箓?”
“手比脑子快。”
林抱朴气得想笑,胸前“暂押”木牌又勒了一下,笑变成了咳。
判官愿没有放过这个空当。
正殿地面的井水退去后,所有还没撤离的观众木牌重新亮起。它学得很快,不再单纯把真名贴到罪名上,而是开始寻找每个人最容易被压扁的关系。
母亲。
债主。
老师。
负责人。
警察。
助审者。
每一个身份都可以变成罪。
周令仪身上的“助审”木牌突然裂开,里面掉出十几张工单。
每张工单都有她的电子签名。
“夜审互动权限配置。”
“观众画像授权调用。”
“直播补偿桥段确认。”
“失声效果风险提示已阅。”
工单像纸刀,围着她旋转。
判官愿问
“助审者可替项目罪。”
周令仪脸色白得透明。
她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说“我只是执行”。
她抓住一张工单,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按到自己胸口。
“这张我签了。”
工单停住。
她又抓住第二张。
“这张也是。”
第三张。
“这张我没看风险提示,但系统里算我已阅。”
她抬头看向审判台。
“我认我该负责的部分。”
“但项目全部罪责,不该拿我一个执行人替温既白结清。”
这句话让几张工单落地。
许照微立刻拍照。
“签名链也要保存。”
韩麒撑着站起来。
“周令仪,待会儿你要做笔录。”
周令仪笑了一下。
“我现在还活着的话,可以。”
陆沉抬头看向后台方向。
刚才视频最后那声木响又出现了。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