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拿?”
秦舟说“项目道具。拿吧。”
陈野写字的手越来越抖。
他在纸上写
我偷了。
但有人叫我偷。
韩麒看着那行字,没有替他减罪。
“你知道那不是普通道具吗?”
陈野低头。
很久以后,他写
当时不知道。
后来知道了。
还想。
这行字写完,他眼泪掉下来。
失声让他没法辩解,也没法卖惨。他只能把字一笔一画写出来,每一笔都像刀背刮在纸上。
陆沉看着那张纸。
这比“盗香者失声三日”更像审判。
不是让人跪给观众看。
是把自己做过的事写清楚。
门口那一炷香已经烧到一半。
观众开始撤离。
韩麒让人分成三排,老人、受伤者和情绪失控的人先走。周令仪带着两个恢复行动能力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她声音哑得几乎破掉,却比刚入场时更像一个真正负责的人。
弹幕还在投影幕边缘滚。
“怎么开始走现实流程了?”
“证据保全也太硬核。”
“主播别装了,说话啊。”
陈野盯着那句“说话啊”,嘴唇抽了一下。
他把手机递给韩麒,然后朝门口那个方向弯下腰。
老人已经被扶到门边。
就是视频里放香的老太太。
她胸前木牌写着“欺亲”,眼神却没有看别人,只看陈野。
陈野弯着腰,不出一个字。
老太太看了他很久。
“我儿子死了十五年。”
她说。
“那三根香不是保财运,也不保涨粉。”
陈野的肩膀抖了一下。
老太太从塑料袋里拿出剩下的半个橘子,放到陈野手心。
“你偷了,该赔。”
“但别把赔也拍给别人看。”
陈野猛地点头。
他的影子在地上跪着,终于不再重复“我偷香”。
影子抬起头,声音从影子嘴里传出来,还是陈野自己的声音。
“我赔。”
陈野本人却仍旧失声。
审判台后的判官愿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