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点头。
最后是林抱朴。
陆沉看着他。
林抱朴烦躁地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一截断香、半包被水泡皱的烟。
“别看了。我去。我不去,你们半路就得死。”
他说完,又补一句
“但先说好,真到要命的时候,我可能还是会跑。”
陆沉说“知道。”
林抱朴愣了一下。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
“所以我会提前拽住你。”
林抱朴骂了一声,表情却松了一点。
井壁下方,陆守砚忽然开口。
“下井前,取镇器。”
陆沉看向他胸口。
“现在取?”
“我撑不到井底。”
沈青娘的旧影走到陆守砚面前。
她伸手,依旧无法触碰他。
陆守砚看着她,眼神很安静。
“青娘,我记了很久。”
沈青娘声音颤。
“辛苦了。”
陆守砚笑了笑。
“这次你记我。”
沈青娘眼泪落下。
白瓷立刻低声念
“陆守砚,陆家人,沈青娘婚约者,井西作证,吞镇器百年。”
陆守砚看向她。
“谢谢。”
陆沉走上前。
“怎么取?”
“用灯。”
陆沉把黑马灯靠近陆守砚胸口。
青火照在“开泉”青石上,石面浮出细小裂纹。陆守砚的身体开始变淡,红线一根根断开。
假归水神察觉到他们要取镇器,黑水猛地暴涨。
“不得取名!”
无数水手从井壁伸出,抓向陆沉。
韩麒挡在他身后,用警棍和婚书证物袋硬生生砸开第一波水手。许照微翻开香火账,大声念沈青娘证词。林抱朴把铜钱按进石阶,开出一圈摇摇欲坠的火线。
白瓷则不停念陆守砚的名字。
陆沉双手握住青石边缘。
石头嵌得极深,像和陆守砚胸骨长在一起。
“会疼吗?”
陆守砚说“疼过了。”
陆沉不再犹豫。
黑马灯青火压下。
他猛地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