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错”。
他不能让纸人替自己正确回应。
他要让纸人替他答错。
陆沉用旧相纸剪出一张极简的脸,不画眉眼,只在脸中央写了两个字。
不识。
林抱朴余光瞥见,差点喊出来。
“你给替身画不识?”
“既然要答错,就错到底。”
陆沉把“不识”纸脸贴在小纸人头上,朱砂一点。
小纸人瞬间抬头。
它没有眼睛,却转向身后。
身后所有呼喊同时停住。
小纸人替陆沉回头。
黑水里,一张张遗照贴近它。
“陆沉,你认得我吗?”
小纸人胸口的“替”字亮了一下。
它用干巴巴的纸声回答
“不识。”
第一张遗照裂开。
“陆沉,你答应过我。”
“不识。”
第二张裂开。
“小狗,妈妈在这里。”
小纸人停顿了一下。
陆沉心脏也停了一拍。
下一秒,小纸人仍然回答
“不识。”
暗道里的黑水猛地倒退。
那些遗照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割断了和陆沉之间的牵连,纷纷坠入水中。沈青蘅的声音出一声轻笑。
不是失望。
像欣慰。
“长大了。”
这三个字极轻。
轻到陆沉几乎以为是错觉。
小纸人完成第三次“不识”后,身体开始黑。它转回头,朝陆沉做了个很滑稽的拱手动作,然后啪地烧成灰。
暗道前方红灯大亮。
路通了。
白瓷愣愣看着那撮纸灰。
“吴不平死第四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