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来得很轻,只拆了扫码牌和灯架前的互动说明,没有动墙,也没有动槐树。
旧校园那边,门房的遗失物箱被封上新条,档案室灯还亮着。现实调查组的人接过钥匙,一个一个核对封条编号。
秦晚枝站在台阶下看。
她没有哭。
只是等最后一把钥匙登记完,才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掌心里有一道被钥匙压出的红痕。
白瓷走到她身边。
她没有安慰,也没有问。
秦晚枝先开口。
“灯灭了,会不会就没人记得?”
白瓷看着庙里那只木箱。
“灯灭,不是忘。”
她想了很久。
“有时候是不让别人乱记。”
秦晚枝看了她一眼。
然后点头。
陆沉从临时库出来时,宋临的会议还没散。
全国训练库复核被排到新的专项会议。
温既白留下了一句话。
槐荫样本暂不入库,不代表保护样本机制暂停。
宋临回了一句。
保护样本机制继续,不代表槐荫可以入库。
两句话都留在纪要里。
谁也没有赢。
但老槐庙这边,愿灯名册的本地入口已经关掉。
陆沉把最后一张状态表贴到临时库门内。
入口关闭。
线索保留。
撤回保留。
核验继续。
他没有写别的。
韩麒看了一眼。
“桥北那边也是这几句。”
陆沉说:“所以还得查。”
远处,旧校园的广播喇叭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喇叭没有念名字。
也没有重播检讨。
只是电流断开前的细小杂音,短得像一口没说出来的气。
白瓷抬头。
墙那边没有灯亮。
木箱里的七盏愿灯一盏挨一盏,灯面朝内,像把原本要递出去的光收回了自己身边。
没有标签。
没有等待人数。
没有守护留言。
也没有任何一个名字,被交给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