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抬头。
韩麒慢慢把这几句话写进记录。
陆沉继续说:“现在至少有五种格子。”
许照微问:“哪五种?”
陆沉看着墙上的红字。
“本人已答,物件齐,流程回,可以签出。”
他看向蓝线木楔。
“本人没答,但物件和流程还在追,只能待核。”
又看向黄纸屑。
“本人明确拒绝,不能签出给别人,只能登记拒绝。”
他停了一下。
“人找不到,物件断,流程也断,是失联。”
最后,他看向白瓷。
“本人未回,就是本人未回。”
韩麒写到这里,笔尖重了一点。
“这五类能进正式记录?”
陆沉说:“能不能进,是你们的事。”
韩麒说:“你只管旧城?”
陆沉摇头。
“我只管不把没答的人写成答了。”
通道下方的黑暗里,忽然响起了第三声,长声,很低,像从墙里传出来。
二短一长齐了,呼叫板那边同时亮起两格。
二床。
三床。
韩麒立刻说:“所有人停。”
技术员停在原地,灯没有往下扫,陆沉也停住。
因为黑马灯里出现了一行字。
不是残像。
像有人用指甲在灯罩里慢慢划出来。
签出不是封神。
下面还有一行更浅的字。
不签,也不是没人。
白瓷看见那行字,眼睛一下红了。
她没有哭。
只是把手背在身后,像怕自己伸手去碰。
陆沉看着灯罩。
“谁写的?”
白瓷摇头。
这一次,她答得很快。
“不能问。”
“为什么?”
“问了,就要替她答。”
陆沉收回视线。
“那不问。”
韩麒记录:
“黑马灯罩内疑似出现两行文字,首行与现场处置原则相同,次行为‘不签,也不是没人’。现场不追问书写者,不作身份确认。”
许照微轻声说:“如果这句话成立,很多旧案记录都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