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通道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
不是铃。
是橡胶摩擦地面。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慢慢推着一张不平的床。
韩麒没有让人往前冲。
他把手抬起来。
所有灯都停在原地。
响声从转角后面来。
停在看不见的地方。
过了几秒,呼叫板在护士站里又亮了一下。
二床。
灯只亮半秒。
白瓷低声说:“二床按了。”
韩麒问:“谁按了?”
她摇头。
“格子按了。”
陆沉说:“记录呼叫板,不追人。”
韩麒拍下亮灯时间,没在操作人一栏填字。
他们进通道。
第一转角后面有一个小平台。
平台墙上钉着一块已经腐坏的木板,木板边缘翘起后,下面露出旧箭头。
向下。
后院。
箭头旁边还有一行红字。
复电前禁行。
陆沉停住。
这行字他们在黑马灯残像里见过。
现实墙上也有。
韩麒让技术员用斜光照红字边缘。
红字旁边有两道浅浅的刀痕,像有人想把这行字刮掉,却没有刮干净;刀痕下面压着一点黄纸屑。
许照微用透明片接住。
纸屑边缘是黄色的。
上面只有半个字。
签。
韩麒没有碰。
他看陆沉。
陆沉说:“不是签出。”
“为什么?”
“只有半个字。”
韩麒点头。
“黄边纸屑见残字‘签’,不扩展解释。”
通道继续往下。
楼梯很陡,每级台阶边缘都有擦痕,擦痕高度一致,像床架曾经一阶一阶磕下去。
到了第二个平台,轮印乱了。
两条深印偏向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