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拴不是突然消失的。
他是被人送走的。
韩麒把旧河民俗保护协会的监控硬盘拆出来时,技术员先说硬盘坏了。外壳被水泡过,接口里塞着泥,标签上还贴着一张红纸。
红纸写着
送亲勿追。
韩麒看都没看那四个字。
“能恢复多少?”
技术员说“看运气。”
韩麒说“别看运气,看扇区。”
技术员闭嘴干活。
林抱朴蹲在碎纸机旁边,一截一截往外抽纸条。碎纸机被人硬塞过,刀片卡住,很多纸只切到一半。办公室地面上全是纸屑,潮气一重,纸屑粘在鞋底,像一地烂掉的白鳞。
他抽到第三十七截时,手停住。
纸条上写着
旧骸迁移,夜间二车,桥洞口交接。
下面还有一个签名。
金拴。
韩麒拿证物袋过去。
“别用手抹。”
林抱朴把纸递进去。
“我还没老到不懂这个。”
“你刚才差点捏烂上一张。”
林抱朴不说话。
他眼底有很深的青色。
从看见何盼那张旧照片起,他就没真正睡过。
协会办公室里挂着一整面宣传墙。
旧河灯会。
梳妆桥传说。
水街夜游。
河神娶亲沉浸体验。
每张海报上都有笑脸和红灯笼,角落贴着联合主办方标识。
旧河民俗保护协会。
新城水系建设项目部。
水街文旅运营公司。
三个章并排盖着。
韩麒用手机拍下。
“三方都在。”
林抱朴冷笑。
“送亲的人也讲合作。”
许照微从水务备案窗口赶到时,带来一个牛皮档案袋。
档案袋边缘被她捏得起皱。
“三月那两页缺失的备案,我找到扫描缓存了。”
韩麒接过平板。
第一页是施工避让说明。
原文写得很清楚
旧河主槽下方疑存历史遗存,建议暂停该段景观廊施工,待考古、水务与公安联合确认。
第二页是专家意见。
结论
不得作为废弃暗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