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饭小门低得只能弯腰进去。
韩麒伤腿不方便,走在最后。林抱朴胸前“暂押”木牌一碰到门框就收紧,他疼得吸气,却硬是没退。
陆沉走在最前。
他没有拿黑马灯。
灯裂了,暂时交给白瓷抱着。没有灯在手,通道里的每一寸黑暗都显得更近,墙皮潮湿,指尖一碰就掉灰。
这里不像剧场。
也不像庙。
像一条被人忘在墙里的旧肠子。
通道尽头的暗红光一跳一跳。
许照微低声说“旧图上,城隍像后面应该是封死的。”
林抱朴说“封死的是给游客看的路。”
韩麒接道“这条是给送饭的人走的。”
“准确点,是给还愿饭走的。”
林抱朴扶着墙,“过去有人打官司、求公道,愿成了,要请庙里吃一顿。饭从庙厨送到神像后,不摆前堂,免得把还愿做成炫耀。”
陆沉听着这句话,心里动了一下。
城隍庙旧规里,很多东西都在避免“给别人看”。
温既白做的每一步,偏偏都是为了给别人看。
通道尽头有一扇小木门。
门上没有锁。
只贴着一张现代封条
设备检修,禁止入内。
封条下面,旧木纹里浮出一个红印。
缺右下角。
许照微取出灶房账纸,残印和门上的红印靠近时,两边同时热。
白瓷抱着黑马灯,忽然说“里面有两种味道。”
陆沉问“哪两种?”
“香灰。”
“还有钱。”
林抱朴皱眉。
“钱也有味?”
白瓷认真点头。
“新钱味。塑料袋,保险箱,还有手套。”
韩麒脸色一沉。
“藏匿地点。”
陆沉撕开封条。
门没有开。
封条裂开后,门上浮出几行字
真印残角。
非城隍不得启。
非庙祝不得取。
非愿主不得见。
判官愿追来的黑纸已经挤进通道,纸面上的字被灶火烧掉一层,又长出一层。
许照微看着门。
“城隍自辞,庙祝许敬山已死。愿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