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上以后娄父就真正的忙碌了起来,他这样一个世家子弟,却是事事躬亲,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一位翩翩佳公子便变了个模样,都说江南的水土最是养人,但娄父却偏偏是个实干的性子,他来这里主持的风起洛阳6 他是动心的,很动心!他想要治理好这一州府哪里少得了钱财的支持? 因此对于来送钱的巨富商贾之流他完全是来者不拒的,转背拿着这些钱去修堤坝治水屯田修路,末了还将清单公布出来,将这些钱用到了哪里,保证全都落到了实处,并且在还给在堤坝以及路口立了块碑,上面注明了某某大善之士捐赠义举。 被娄父这么一搞,这些原本有点小心思的人,一下摇身一变成了捐献的大善人了,被这样架得老高,还没办法反驳什么,见鬼的反驳,有这样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他们怎么可能去自打嘴巴子?至于那些想要花钱求办事的人也都张不了口了。 商人在哪个朝代的地位都不算高,饶是圣朝这样强盛的时代,商人的社会地位已经比历朝历代都要自由了,但到底也还是低那么一层的,但这么一搞,可想而知,这样光宗耀祖的事情是他们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他们的名字可是刻在了这石碑上,那是要名流千古的。 这样他们哪里还会反驳?相反的在事情出来后,他们的名声一度被捧得很高,名下的商铺生意更是上了一层楼,一各个都是赚得盆满钵满的满嘴流油。 在吃到这样的红利后,他们哪里还有不支持娄父工作的道理,几乎是捧着银钱往娄父眼前凑,这分明就是互惠互利的好买卖。 撕开了一道口子,娄父接下来的工作也更容易了些,就这样苏州开始热火朝天的搞起了建设。 也是这一年,娄父给他的宝贝闺女请了个武师傅回来,正式教她武术,这也是她求了许久才得来的,作为世家子弟的娄父本身也是从小学习礼、乐、射、御、书、数,虽然是一阶儒生,但弓马射箭拳脚功夫那也是样样不差的。 对于自己独女的培养他自然也是倾尽全力的,再加上他发现自家闺女跟他一样过目不忘一点就通以后,高兴得不行,直呼此子肖父,之后对她的教养问题更加上心了,几乎都忘了这是个闺女了,完全是当男孩在养,只要下值,几乎是走哪带哪。 教的东西也不仅仅只是书面上的类容了,更多的是为人处世,有时候还会将要处理的公文让她看,然后让她发表自己的意见。 虽然只是个无意之举,完全是为了锻炼自家孩子,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具小小的身体里装着的是个什么样的灵魂,问题她当然能给出完美的解决办法,怎么样她也是曾经执掌过皇权的人,对政务自有一套自己的见解,可她也不可能直咧咧的说出来,不过装懵懂孩童无知莽撞的样子,故意不经意的点出一两点,也足够娄父受益。 自那以后娄父偶尔得闲了就会过来考教她,听听她不同的见解,对她的教育那是不可谓不用心了。 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娄父升官娄母几年没开怀的肚子也在这时候有了消息,偏偏这一年是娄父最忙的时候,没办法时刻照顾到妻子。 风起洛阳7(会员加更) 照顾娄母的任务就被娄父交给了她,当然这话是娄父用来哄着她玩的,实际上照顾孕妇哪用得着她一个六岁孩子?府上奴仆一大堆呢!只是这段时间娄父忙得抽不开身没办法将她带在身边给找的说辞而已。 虽然娄父没有亲自教她了,但她却也是一点不轻松,先生都给她请了好几个,任莹其实压根不需要先生,那些秀才举人学问还不如她呢,不论是正统的还是非正统的教育她都没少接受过。 这些先生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虽然任莹不需要,但怎么着,也得做做样子不是,有的事情总不可能无师自通的,她的那些本事得有个出处才行。 一个人天才别人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天才有很多,比如她这辈子的父亲,也是少年英才,九岁便考中了秀才,之后更是一路高歌猛进,不过弱冠之年便已经中了进士,也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的。 但天才是天才,学习本领总有一个学习的过程,不用学习就精通的,那不是天才,是妖孽!这个时代可是迷信得很的,真要有什么,可就不好玩了。 任莹就这么在后宅之中,配合着“学习”着各种知识,同时不着痕迹的帮娄母安胎。 任莹十岁这年,当朝圣人命太子征讨吐蕃,并在各地招募猛士,也是这时候,娄父做了个疯狂的决定,以文官身份入伍,跟随太子西征吐蕃。 这一年小弟尚且还是个不会识字的稚童,她那美貌娘亲一肩挑起了整个家的重担,目送丈夫离开。 任莹对此是完全没有话说的,对于一个恨不能将一腔热血全都抛洒给这个国家的人,除了支持与理解她还能说什么?她只恨自己太小,不能一起去参一脚。 这一仗打得也痛快,半边的时间便大败吐蕃,班师回朝,同年吐蕃派使者来天朝求和,这是圣人即位以来的风起洛阳8(会员加更) 娄父是那种无论你将他扔到哪,他都能野蛮生长的人,不过三年的时间,河源这片土地在他的经营下已经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他一直是很有想法的人,自己主持屯田,他的麾下所有兵将不但不用朝廷一分钱银子,完全自给自足就算了,还能上交不少税务,在任期间他的履历政绩简直不要太漂亮。 他如今是政绩也有了,资历也足够了,之前更是在圣人那挂了号的,这次怎么都是挡不住他调入京城的脚步了,主要还是这些年来,娄家在背后也使了不少劲,不可能让娄父一直呆在下面的,娄父已经是屡次拒绝了,但娄家并不是娄父一个小辈说了算的,就算是为了家族的兴旺,他也不可能一直不回洛阳的。 可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吐蕃再次卷土重来,大肆入侵河源,河源这几年经营下早已经不是当年了,如今它就如南方的大粮仓一般,不论在哪方势力眼里,它都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但同样的这块肥肉也不那么好啃就是了,这里几乎是被娄父治理得犹如铁桶一般,精锐之师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