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不自己问她?”
卯祈念叹了口气,“如果是其他小事就算了,可这件事我不好开口,一直压心里,很难受。”
“什麽事啊,听你说的很严重的感觉。”
“打扰一下。”服务生推开房门,将精致的菜品端了上来。
两眼放光的林长欢也没客气直接开吃。
经过服务生打岔,卯祈念只好准备等会儿再说,她本来没胃口,加上点的菜基本都是林长欢爱吃的,就只喝了点茶水。
半饱之後的林长欢想起之前的事,开口问:“你要问什麽?”
斟酌再三後,卯祈念问:“符偞在上高中前有没有出过什麽事?”许是觉得过于笼统,又补充道:“比如,不舒服住院的那种?”
林长欢放下筷子,思考片刻说:“你不是说符偞没和你说过吗?”
“真有这事?”卯祈念情绪有些激动,心里也莫名的难受起来。
“有,不过你怎麽知道的?”
卯祈念急切道:“先别管我怎麽知道的,你先告诉我是发了什麽?”
知道卯祈念着急,林长欢也没兜圈子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以前出过车祸。”
卯祈念心口突然一阵刺痛,眼里满是惊愕和慌乱。
怕卯祈念多想,林长欢连忙安抚道:“放心,符偞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先听我说完。”
卯祈念点头,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後示意林长欢继续。
“当时刚中考完,我一直没联系上符偞,後来找了符叔叔才知道她出了车祸,我当时去了医院看她,没有骨折,只是有多处擦伤和轻微的脑震荡,伤势不大,住几天就可以出院的那种。”
“不过符偞当时的情绪不是很好,加上她又是病人,我也没好多问,不知道她当时是因为车祸还是因为别的什麽。”
“等到符偞出院後,我去找她,才知道她和符叔叔出国旅游散心了,之後再见到她也就是军训前一个星期的事情了,再之後的事,你都知道了。”
卯祈念听着林长欢说了一大串,可这些信息和她所想几乎没关联。
“没其他的了?你会不会忘掉什麽?”
林长欢没好气的说道:“……我才二十,没到七老八十呢。”
卯祈念只好反复咀嚼林长欢说的话,试图找出其中和符偞手腕文身有关联的事。
“那她出国旅游期间你们有联系吗?”
林长欢摇头说:“没有,发给她消息基本是石沉大海。”
卯祈念突然擡头,一脸惊奇的望着林长欢。
林长欢迟疑道:“你该不会怀疑符偞没出国旅游吧?”
卯祈念没有回答林长欢的问题,反问道:“你有注意符偞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带腕表的吗?是从你军训前一星期见她开始吗?”
“你别急,你仔细想一想。”
林长欢放下筷子,思绪良久,猛地惊讶道:“还真是唉,就是军训前的时候,我以前还问她怎麽突然爱上带腕表了,她只说是为了方便看时间……但,这怎麽了吗?”
卯祈念握住对方的手臂,拜托道:“长欢,这件事你千万别和其他人说。”
见卯祈念这般严肃,林长欢收起平日懒散的样子,郑重答应着:“你放心,我知道。”
“符偞左手手腕有一处文身,是几条细长的粉色线条,看起来也很平常,但我仔细摸过有凸起的痕迹,我觉得那是为了掩盖疤痕才做的文身。”
说道最後,卯祈念的声音已带着隐隐的哭腔,转过身去试图克制自己的情绪,依旧可见後背隐隐颤抖着。
再蠢的人,也能听出来这几句话的弦外之音。
林长欢突然觉得自己太不合格了,作为符偞的发小,每天朝夕相处,她竟然从未发现。
卯祈念反手抓住林长欢伸过来手臂,双眼猩红,看起来无助极了,“长欢,我怀疑车祸那件事和符偞文身有关系,甚至……和她家庭有关。”
车祸?文身?家庭?
林长欢觉得这个不是她能揣测的,“我不清楚这些,符偞也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些,很明显她也根本就不想提这件事。”
卯祈念也很认同林长欢的说话。
但她真的不知要如何去开口问,她不想符偞再一次回想不愿意提及的痛楚的回忆,可她也做不到,对这件事当做无事发生一样。
她不敢想象符偞每一次摘下腕表,看到手腕的文身,内心会是怎样的挣扎。
“我回去问问我家里人,看看他们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