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池尾义雄说今晚动手。在田中诚回家的路上设伏。他已经派了两个人去田中诚家附近蹲点了。”
曹剑平看了一眼太奶奶。
“太奶奶,田中诚今晚有危险。池尾义雄要杀他。”
太奶奶的脚步停下来,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杀田中诚?那咱们得比池尾快一步。先去田中诚家,把人保住。然后再去警视厅抓佐藤。”
曹剑平掏出手机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赵参谋长,情况有变。先别蹲佐藤了。你去田中诚家。池尾义雄派了两个人今晚要杀田中诚。地址我让鼹鼠发你。”
赵铁柱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声。
“行。老子这就过去。”
曹剑平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太奶奶和周丽丽。
“计划改了。太奶奶,您跟我去田中诚家。丽丽,你跟鼹鼠回车上等着。”
周丽丽把胸口一挺。
“我不回车。我跟你们去。”
“你去干嘛?打起来你帮不上忙。”
“我站在旁边看着。我好歹是曹家的人。你让我躲车里,我回去没法跟我爸交代。”
曹剑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太奶奶。太奶奶耸了耸肩。
“让她跟着。曹家的女人没有躲车里的。”
曹剑平叹了口气。
“行。但你走后面。打起来你就跑。”
周丽丽点头。
“成交。”
三个人调转方向,朝田中诚家的方向快步走去。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来。
“曹剑平,本仙刚才又截到一条消息。池尾义雄改了主意。他不杀田中诚了。”
“不杀了?为什么?”
“他刚才收到了一条消息。发件人是东京警视厅总监。池尾义雄跟总监有直接联系。总监让他别动田中诚,说田中诚还有用。池尾义雄回了一条‘明白’。然后他把那两个蹲点的人撤回去了。”
曹剑平停下脚步。
“警视厅总监?天枢的手伸到总监头上了?”
“看起来是。而且本仙查了那个总监的履历。他叫黑田龙一。三年前上任。上任之后警视厅对天枢的调查报告全部被压下来了。宫本正男被关在北海道五年,警视厅一次都没派人去查过。就是这个黑田龙一压下来的。”
曹剑平攥紧银簪。
“所以池尾义雄跑东京,是去找黑田龙一了。”
“对。黑田龙一是天枢在日本最大的保护伞。池尾义雄把三吨东西藏在警视厅证物仓库,审批人表面上是佐藤健一,实际上黑田龙一在背后签字。佐藤只是跑腿的。”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太奶奶。
“太奶奶,池尾义雄不杀田中诚了。他的保护伞比田中诚大得多。警视厅总监黑田龙一,天枢的人。”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紫色眼睛眯了起来。
“总监?那正好。老娘三十年前在北海道被凯黑达利关着的时候,这个黑田龙一在哪儿?”
“簪仙说他三年前才上任。三十年前可能还在基层。”
“那他就没挨过打。老娘今天教教他怎么做人。”
周丽丽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太奶奶,您要打警视厅总监?”
“不打。先谈谈。谈不拢再打。”
曹剑平掏出手机给赵铁柱发了条消息,把情况更新了一下。赵铁柱秒回。
“那我去哪?”
“您和宫本先生还是去蹲佐藤。池尾义雄在黑田龙一那里,佐藤一个人在家。您把他按住,搜他家里有没有天枢的账本。黑田龙一那边我去谈。”
赵铁柱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曹剑平把手机揣好,看了一眼远处的警视厅大楼方向。
“走吧。去会会黑田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