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曹剑平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打桃花岛,我就炸你北海道基地。你杀我一个女人,我把你整个天枢从地图上抹掉。你觉得我在说大话?你回去查查你基地正下方那层地基是谁给你浇筑的。查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翻东西的声音,然后是键盘敲击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秒,凯黑达利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但语气变了。
之前那种故作嚣张的腔调全没了,换成了一种极力压制的平静。
“曹桑。你滴,在吓唬我,大大滴不好。”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自己查。查完了再打过来。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查的时候别用你自己办公室的电脑。用你秘书那台。因为你办公室那台电脑上,我太伯公三十年前就留了后门。你刚才查东西的时候,我这边已经收到了你基地结构图的扫描件。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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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凯黑达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说的全是日语,曹剑平一句没听懂,但语气明显是在骂人。
骂完之后电话啪地挂断了。
曹剑平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着林亿。
“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
林亿瞪着他。
“你太伯公真在凯黑达利的基地里留了后门?”
“我不知道。刚才我就是瞎编的,吓唬吓唬那个日本老登!簪仙刚才查了一下,太伯公三十年前确实在北海道待过一段时间。但他到底留了什么,他还没告诉我。我刚才就是诈凯黑达利的。”
林亿的嘴张了张。
“你诈他?万一他查出来你在诈他呢?”
“他查不出来。因为他现在肯定在翻三十年前的基建档案,看看地基到底是谁浇筑的。他越查越心虚,越查越不敢动。这叫心理战。他一个八十七岁的老鬼子,最怕的就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埋了雷他三十年都没发现。”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曹剑平,本仙刚才同步了凯黑达利的通讯记录。他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打了三个电话出去。第一个打给北海道基地的工程部主管,问三十年前地基施工的承包商是谁。第二个打给天枢情报部,让他们查你太伯公在北海道的所有活动记录。第三个打给池尾义雄,把池尾义雄骂了一顿,说池尾义雄在缅北搞砸了不说,连你太伯公在北海道留过后手都不知道。”
曹剑平笑了。
“池尾义雄现在什么反应?”
“池尾义雄在电话里没敢吭声。凯黑达利骂完之后说了一句‘你要是办不好这件事,就切腹吧’。池尾义雄回了一句‘哈衣’。”
林亿在旁边听着簪仙的转述,摇了摇头。
“曹剑平,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样?”
“真是够阴的。不过我喜欢。”
曹剑平冲她挑了挑眉。
“走吧。先去把李春华办了。然后回桃花岛,问太伯公他到底在北海道埋了什么。”
两人朝业务处的方向走去。簪仙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认真了不少。
“曹剑平,本仙刚才收到了一条消息。你太伯公发来的。”
“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