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脚上踩着拖鞋,手里攥着手机,眼睛盯着远处海面上那几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那些光点已经在那里停了两个小时,不动也不靠近,就那么悬在水平线上,像几只潜伏在暗处的狼眼睛。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曹剑平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三个字。“守住。我马上回来。”
林婉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进二楼走廊。
走廊尽头是儿童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保姆轻声哼唱的声音。
她推开门看了一眼,儿子躺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脸蛋白里透红,嘴角还挂着口水。春花坐在床边,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
“林姐,小少爷睡得很好。”
“嗯。你看着他,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别出这个房间。”
林婉关上门,快步走下楼梯。
一楼客厅里坐着五个人,白小妹坐在沙发正中间,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琥珀色竖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左边是狐家五祖里的老大狐青山,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青布长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睛半睁半闭。
右边是老二狐白河,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短发利落,腰间别着一把短剑。
老四狐红袖和老五狐黑水分别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一个穿红一个穿黑,表情都很冷。
客厅里的气氛很压抑。白小妹看到林婉下来,率先开口。
“外面什么情况?”
“还是那几艘船。不动。不发信号。不靠近。”
狐青山手里盘着的核桃停了一瞬。
“不动才是最麻烦的。他们在等后手。”
狐白河接话,声音干脆。
“池尾义雄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双管齐下。海面上的人只是幌子,真正的主力肯定从别的地方上岸了。”
林婉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上面的平板电脑,调出桃花岛的布防图。
岛上除了别墅区的防御,还有外围的暗哨和巡逻队。
白小妹前天把狐家五祖全部调到了外围,分四个方向守着。
但桃花岛毕竟是个岛,海岸线太长,总有防不住的地方。
“我把所有巡逻队都调到了北岸,因为北岸的礁石区最容易藏人。东岸和南岸的沙滩太开阔,不适合登陆。西岸是悬崖,更不可能。所以……”
狐青山睁开眼,看着她。
“所以你认为他们会从北岸上来。”
“对。北岸礁石区有一片天然的乱石阵,船可以藏在礁石后面,人可以从石缝里摸上来。而且北岸离别墅区最近,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狐青山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但林丫头,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
“池尾义雄不是普通人。他是天枢东南亚分部的副总监,修为至少在三百年以上。他不需要从海上登陆。他可以凌空飞渡。”
林婉的脸色变了。
“飞渡?隔着海飞过来?”
“三百年的修为,凌空飞渡几公里不算什么。海面上那些船,确实只是幌子。他本人可能已经在岛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白小妹站起来,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如果他已经在岛上了,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曹剑平的儿子。那枚胚胎在桃花岛,就在那个孩子体内。”
林婉的身体僵住了。
她一直以为那枚胚胎在桃花岛的某个人身上,但从没想过会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