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七推开玻璃门,走进下午的阳光里。
街道上人流不息,他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城南旧货市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那边最近不太平,你去那儿干什么?”
“找人。”
司机没再说话,踩下油门。
车开了大约半小时,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破旧,店铺越来越少,街道上的行人也变得稀疏。
司机把车停在一个路口:“前面就是旧货市场,里面开不进去,你自己走吧。”
马七付了车钱,下了车。
旧货市场的入口是一个铁架子搭的牌楼,上面挂着褪色的红布横幅,写着“城南旧货市场”。
里面是一排一排的铁皮棚子,棚子下面堆着各种旧家具、旧电器、旧书报。
马七走进去,闻到一股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他沿着中间的走道往里走,走到市场最深处,一片空地上,放着一张破旧的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烟,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
马七在距离沙发约五米的地方停下。
“我来了。”
戴墨镜的男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朝马七吐了一口烟圈:“你就是马七?”
“是。”
“陈飞在我这儿。”
“我要见他。”
墨镜男抬了抬手,身后一个黑衣人转身走进旁边的棚子里,很快把一个人推了出来。
那人正是陈飞,双手被绑在身后,嘴角有血迹,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马七看着陈飞,陈飞也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墨镜男站起来,走到马七面前,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货在哪?”
“货不在我手上。”
“那在谁手上?”
“我也不知道。”
墨镜男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马七的脸:“小朋友,你来这儿,跟我耍嘴皮子?”
马七没躲,直视着墨镜男:“我说的是实话,货交给了陈飞,然后被另一伙人截了,追我们的人我没看清是谁,但肯定不是你们的人。”
墨镜男脸上的笑容收了一点:“你说截货的人,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
墨镜男盯着马七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下:“那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
墨镜男翘起二郎腿:“那你今天来,拿什么赎陈飞?”
马七从腰间把枪抽出来,放在地上。
“我拿我自己。”
墨镜男看着地上的枪,又看了看马七,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招手叫过来一个黑衣人,低声说了几句,黑衣人转身走了。
墨镜男重新看向马七:“马七,你知不知道,你们老板在缅北那边,跟好几伙人都有生意?”
“知道一点。”
“那你知道,你们老板最近想跟城边区的一个新势力搭上线,那个势力的老大,姓曹,叫曹剑平。”
马七心里一紧。
“曹剑平?”
“对,你们老板想跟曹剑平做买卖,但曹剑平规矩多,不做白粉,只做军火。”
墨镜男顿了一下,看着马七的眼睛:“所以你们老板就想了另一个办法,让你这批货,在城边区被截,然后借曹剑平的地盘,把货‘找回来’。”
马七的脑袋嗡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