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上的阳光从海面上铺展过来,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血红色的瞳孔盯着远处的大海。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卢天熊来了。他坐飞机来的,现在在省城。他手里有一封信,安倍晴香写的。送给小曹。他要上岛。”
“让他来。本座不拦他。他送完信,让他走。他不走,本座送他走。”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
那天傍晚卢天熊站在桃花岛码头上,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九命猫妖蹲在他面前,九条黑色的尾巴铺在地上。
“信呢?给我。我转交。”
“不行。我要亲手交给曹剑平。这是安倍晴香交代的。”卢天熊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亲手交?你怕不怕本座一爪子拍死你?”九命猫妖的血红色瞳孔盯着他。
“怕。但我答应了雅子,不冒险。送封信不算冒险。你让我进去,我送了就走。”
九命猫妖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进去吧。别耍花样。耍花样,本座不客气。”
卢天熊走进院子,曹剑平站在桂花树下。白小妹蹲在他肩上,九条尾巴轻轻摇曳。
“曹总,安倍晴香让我送封信给您。您看看。”
卢天熊把信封递过去。曹剑平接过来拆开,信纸上是日文,他看不懂,递给白小妹。
白小妹看了一眼。
“安倍晴香说,她跟您井水不犯河水。她不会来找您麻烦,也希望您不要去找她麻烦。鬼帅的事,一笔勾销。卢天熊的事,她也管不着。但她希望您放过卢天熊,他只是一个可怜人。她不想看到他死。这封信是她的诚意。”
曹剑平看着卢天熊。
“你回去吧。告诉安倍晴香,本座不会去找她麻烦。她不来,本座不去。她来了,本座不客气。至于你,本座不跟你计较。你走吧。别再回来了。回来了,本座不保证你能活着离开。”
卢天熊鞠了一躬,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码头方向。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看着那条船越走越远。
白小妹跳到它旁边。
“九命,他走了。不会再来了。他怕了。他怕你,也怕小曹,也怕安倍晴香。他谁都怕。”
那天晚上安倍晴香在办公室里等着卢天熊的电话。手机响了,她接起来。
“信送到了。他看了。他说不会来找您麻烦。您不去,他不来。您去了,他不客气。他让我转告您。”
卢天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安倍晴香笑了。
“好。本座知道了。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你查一下。五百万。”
“收到了。谢谢会长。”电话挂了。
安倍晴香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岛田雄跪坐在她对面。
“会长,您真的不找曹剑平麻烦了?不找了。本座试过了,打不过。打不过还打,是傻子。本座不是傻子。”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在直播间里唱了一首歌——《千里之外》。它唱得很慢,很轻,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掏出来的。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弹幕炸了。
“九命猫妖,你今天怎么唱得这么伤感?”
“卢天熊来送信,走了。他不会再来了。他怕本座,也怕小曹。他走了,本座高兴。高兴怎么唱伤感?高兴也可以伤感。伤感完了,就高兴了。”
那天晚上九命猫妖蹲在院墙上,赵秀娥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墙下仰头看着它。“九命,下来喝汤。鱼丸汤,多放姜。”九命猫妖从院墙上跳下来跟在她脚边走进厨房。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鱼丸汤,它跳上桌角低头喝汤。
“九命,安倍晴香不找麻烦了,你以后可以安心了。本座安心了。本座喝汤,你唱歌。你唱歌,本座喝汤。日子就这样过。”赵秀娥的嘴角翘了起来。
九命猫妖的尾巴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