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老虎的脸。
许久,他泄了气。
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
老虎应该没有骗他。
随即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颓然地走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了下来。
老虎收回手。
将手机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然后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捻了捻。
这才重新抬眼看着高健。
“你老婆刚才抱着孩子下去。”
“哭得跟个泪人一样。”
“你以为我是铁石心肠,就一点都不动容?”
“我之所以让她自己带孩子去。”
“就是怕外面如果真有条子盯着。”
“你们一家三口出去,目标太大。”
“一个女人抱着生病的孩子。”
“谁都不会多看一眼。”
“让她去,也是去探路。”
高健猛地抬起头。
直视着老虎的眼睛。
“三叔被抓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谁告诉你的?”
“一周前。”
“三哥给我打的电话。”
“三哥?”
高健愣住了。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老虎想了想又纠正道。
“你三弟,三叔的儿子。”
三叔的儿子……
那个在他记事起。
就跟着母亲离开了高家。
二十多年杳无音讯。
甚至连名字都被三叔列为禁忌的弟弟?
高家上下,谁敢提他?
后来只是隐隐约约听说。
他跟着母亲出国了。
好像还改了名字。
再后来就是听说他给大领导当了秘书。
怎么会是他?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高健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怎么知道的,我不知道。”
老虎摇了摇头。
然后身体微微前倾,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