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的目光穿过布欧敞开的灰布大衣,落在了一直被藏匿的秘密上。
那是一条粗壮、修长、毛发丰盈的银灰色大尾巴。
它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冽的空气中,甚至还在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
或许是因为主人的惊吓,又或许是因为伊尔身上散发出的高阶法师威压。
那条尾巴此刻正处于一种高度应激的状态。
所有的银灰色绒毛根根直立,整条尾巴胖了一大圈,像个巨大的蒲公英。
尾巴尖甚至还在不安地细微颤抖着,划过地上的青苔。
伊尔的目光瞬间暗了下来。
淡蓝色的瞳孔深处,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病态占有欲。
就是这个东西,散发着那种能救他命、又让他上瘾的野性味道。
想摸。
想把指缝插进那片浓密的绒毛里,狠狠地揉捏。
想看这只伪装废柴的小野兽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布欧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伊尔的视线像实质性的刀片,正一寸寸地刮过他的尾巴。
掉马了。
而且掉得彻彻底底、毫无挽回的余地。
布欧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现在的距离和角度。
如果他现在突然暴起,用膝盖顶碎伊尔的下巴,再反手折断他的脖颈,有几分胜算?
但他手里还捏着那个羊皮钱袋,妨碍了拔拳的速度。
更何况,对方可是ssr级的冰系法师。
那一层肉眼看不见的贴身冰霜护盾,能在自己动手的前一秒把自己冻成冰雕。
而且真要把帝国首席宰了,明天整个阿斯兰特大陆的军队都会来追杀他。
为了几百金币的遣散费和一顿没吃完的烤肉,搭上后半生,这笔买卖太亏了。
布欧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血管里沸腾的兽性杀意。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那个……伊尔少爷。”
布欧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语言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他双手撑在伊尔的胸口,用力往后推了推,想要拉开那要命的距离。
“晚上好啊,我在这儿练习摔跤呢,您吃了吗?”
这烂到家的借口,连巷子里的老鼠听了都要摇头。
布欧自己都觉得牙酸,但这已经是他在这种惊吓状态下能想出的最好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