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她怎么想,都无法触及真相的边缘。
良久,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张照片,按照原样,重新压回了那叠文件下面。
然后,她像逃离一般,快步离开了书房。
她来到了女儿柏知予的房间。
轻轻推开门。
借着走廊透进的微光,能看到小知予正安静地沉睡着,红色的短柔软地贴在额前,呼吸均匀。
柏锦在床边缓缓坐下,默默地注视着女儿的睡颜。
她看着孩子,狂跳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丝安抚。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悄然起身,替女儿掖好被角,轻轻地退出了房间。
重新躺回宽大柔软的床上,身体陷入床垫中,柏锦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和睡意。
脑海里反复回闪着那个青龙纹身,回闪着那突如其来的头痛和空洞感。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浮雕花纹,直到眼睛酸涩,也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
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再次起身,无意识地走上了三楼。
走廊尽头,有一扇需要密码才能开启的房门。
这个房间,姐姐从不让她进入,只说存放着一些旧物。
她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前,手指轻轻拂过密码锁。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怂恿她,或许答案就在里面?
她在门前徘徊了许久,指尖几次悬在密码盘上方,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垂落。
她不敢。
她害怕触碰姐姐不允许她触碰的领域,害怕打破目前看似平静的生活。
更害怕那门后隐藏的,是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最终,她带着一团乱麻的心绪,回到了卧室。
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楼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
是姐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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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想下床去迎接,像往常一样,给她一个拥抱,问她累不累。
然而,当她走到卧室门口。
正准备拉开房门,却透过并未完全关严的门缝,看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舟自横。
舟自横正背对着卧室方向,走向走廊另一端的客房。
她似乎没有察觉柏锦已经醒来,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回到主卧。
就在她侧身推开客房门的一刹那。
借着走廊壁灯的光,柏锦清晰地看到了她的侧脸。
那上面没有任何疲惫或温柔,只有一种未曾掩饰的戾气和杀意?
那种眼神,锐利、凶狠,让柏锦的心猛地一沉,伸出去准备开门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她默默地收回了手,轻轻将门缝掩得更小一些,只留一道细微的视线。
她看着舟自横走进客房,关上了门,并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走向自己。
柏锦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毯上。
心中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她习惯了。
习惯了姐姐偶尔的夜归,习惯了她说“公司有事”,习惯了不去追问那些她不愿意透露的秘密。
她总是告诉自己,姐姐掌管着偌大的集团,有很多身不由己,有很多她无法理解的压力。
她只要相信她,依赖她,做好她的妻子就好。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