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看着那把滴血的刀,看着星沉浦向她走来,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
她吓得连颤抖都忘了,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解脱,或者惩罚
冰凉的刀尖轻轻抵上了她的脖颈皮肤。
星沉浦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这张每每触及便引心脏空洞抽痛的面容她握着刀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杀了她?一了百了。
可是当刀尖真正触及那温热的皮肤,当看到那张与记忆中某个模糊影子隐约重叠的脆弱时
她最终没能划下去。
那停顿只有零点几秒。
随即,星沉浦猛地收回了刀。
她像是极度不耐烦般,粗暴地一把扯过旁边一条勉强还算干净的床单,将几乎全裸的聂青胡乱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这个人间地狱。
黑色的轿车滑入雨夜。
车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聂青蜷缩在后座的角落,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瑟瑟抖。
她不敢看身旁的星沉浦,脑海里全是刚才那血腥分尸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星沉浦坐在另一边,看着窗外被雨幕模糊的霓虹,侧脸线条冷硬。
她身上的血腥气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开来。
漫长的死寂之后,星沉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怎么没断干净?”
聂青猛地一颤,牙齿咯咯作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敢哭出声。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想撒谎。
“他他之前生病我我帮他交了医药费”她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部分实话,声音细若游丝,“我以为以为已经说清楚了”
星沉浦缓缓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车灯下牢牢锁定了她。
她倾身过去,凑近聂青,呼吸几乎喷在聂青惨白的脸上。
“为什么,”她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要,来,见,他?”
聂青被她逼人的气息和问题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缩成一团,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却死死咬住嘴唇,一个字也不敢说。
她怎么能说?说她是因为一时心软?说她残存对过去的恻隐之心?这无异于在星沉浦面前自寻死路。
“说话。”星沉浦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聂青依旧只是哭泣和摇头,恐惧已经彻底剥夺了她语言的能力。
星沉浦眼底的冰霜越来越厚,那是一种即将彻底失去控制的征兆。
她对着张扬冷声道:“停车。”
车子猛地停在一条昏暗无人的小巷口。
星沉浦一把推开车门,不顾外面瓢泼的大雨,粗暴地将聂青从车里拽了出来,直接拖进了湿冷肮脏的巷道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们的头和衣服。
聂青摔倒在积水的石板路上,床单散开,露出里面狼狈不堪的身体。
雨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星沉浦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说话?”她再次问道,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更加森冷。
聂青仰起头,雨水和泪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着雨幕中的身影,雨水呛入气管,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不敢说。
她的沉默,如同最后一道导火索。
星沉浦看着她那副宁可承受恐惧也拒不开口的模样,心底那股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再次翻涌。
她缓缓抬起了手,似乎下一秒,就要将眼前这个不听话的人儿,彻底抹去。
聂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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