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楼很大,暖气很足。可他站在这间屋子里,浑身发凉。
这种事情好像是第二次经历了,上次他觉得大家没人性的时候,还是怎么处理王乾的尸体。但这次,他感觉这个世界更加冰冷。
天亮起来,又暗下去。
一整天,总部里没人提辰使的事。
大家该干嘛干嘛。
玄使的办公室门开开关关,该开会开会。教众照常值班,该换班换班。只有御使,坐在窗边,包扎完伤口,就闭着眼睛养神,像什么都不担心。
卜兢就这样坐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顶层的会客室里,几大使者正在碰头。
谈的还是那件事——辰使要是回不来,谁坐他的位置。
“明天一早,要是还没有消息。。。。。。”
谳使的话没说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辰使站在门口。他西装上全是土,袖口破了一道口子,嘴角有一道已经结痂的血痕。但他站在那里,像是刚下班回来,路上摔了一跤。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辰使。”谳使声音低沉的说道,“你回来了。”
“嗯。”辰使走进来,“让大家担心了,算是命大。”
他把门带上,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看向门口的卜兢:“监事,这次辛苦了。”
卜兢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欧阳。。。。。。辰使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辰使笑了笑,“说来也巧。那只厉鬼,当时不知道被什么分了神,我趁那空隙,摸到了出口。机缘巧合,捡了条命。”
“那鬼境。。。。。。”一旁的净使接过话。
“还能用。”辰使自然知道她要问什么,“我已经找到办法了。”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
净使端起茶,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玄使转过身,看着辰使:“那计划。。。。。。”
“照旧。”
听到辰使的回答,玄使点了点头,没再问。
“都辛苦了。今晚好好歇着。。。。。。”辰使看向屋里的人,目光扫到卜兢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明天麻烦监事来我办公室一趟。”
“呃,知道了。”卜兢应道。
辰使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路过窗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御使坐在那里,闭着眼。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伤怎么样?”辰使问道。
“皮外伤。”
“那就好。”辰使点点头,“这次多亏你了。”
御使没有接话。辰使也不在意,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第二天。
卜兢在寰宇大厦顶层,欧阳钧策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这间办公室他来过一次。上次欧阳钧策请他喝茶,用的是“老教主把你送走,组织一直记着”那一套。这次,他摸不准辰使要说什么。
但好歹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至少卜兢对欧阳钧策没有那么的反感。
“晚睡得怎么样?”辰使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先喝口热的。”
“还行。”
卜兢说,心里想的却是“我他妈一晚上都在想你找我干什么”。
“鬼境里的事,你跟我说说。”辰使端着茶,靠在椅背上,“从头说。”
卜兢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