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屏蔽了。他们的数字编码还顺着光缆倒灌回来了。”
“咱们在亚洲的几个主要中继站,主板已经被高频乱码烧穿了。”
“现在,不光打不通电话。”
“只要咱们一天不用他们的标准,咱们的跨国业务网络,就是一堆冒烟的废铁。”
……
渤海湾造船厂。
铁皮棚子里。
机油味和泡面酸气混在一起,熏得人直反胃。
盘古一号的散热风扇转得震天响,机箱外壳烫得能煎鸡蛋。
林婉清瘫在操作台上。
白大褂前襟洇开了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
她大号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十根缠满胶布的手指机械地敲击着键盘。
“苏、苏工……”
她干裂嘴唇快速开合,“跨洋节点截断完成。”
“咱们的频分多址算法,已经把老美的模拟信号全挡在公海外面了。”
老赵端着个豁口的铝饭盒挤过来。
光着的右脚踩在满是机油的泥地上。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拦截数据,花白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苏白,这可是把洋鬼子的财路全给断了啊!”
老头急得直拍大腿,“他们那些跨国公司连个电话都打不通,不得疯了?”
苏白窝在破藤椅里。
大黄皮鞋架在铁桌边缘。
灰布工装敞开领口,手里那半截红蓝铅笔在牛皮纸上漫不经心地转。
他掏出黄铜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点燃嘴里的大前门。
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烟圈。
苏白把半截铅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疯了?”
他眼皮耷拉着,声音透着股满不在乎的狠厉。
苏白站起身。
大黄皮鞋踩得煤渣地咯吱响。
大衣下摆带倒了脚边的废铁桶,哐当。
他走到操作台前,夹着烟头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老子这只是把家里的门关上,不想听他们那些模拟信号发出的噪音。”
苏白嘴角扯开一抹残忍到让人胆寒的冷笑。
眼底那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妄,瞬间点燃。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骇然的老赵。
“去发个明码通告。”
苏白吐掉嘴里的空烟管,大黄皮鞋狠狠碾碎。
“告诉那帮通信寡头。”
“想打电话?”
他冷笑,声音里透着股撕裂一切规则的暴戾。
“乖乖掏钱买专利授权。”
“谁不用咱们的CDMA标准,就一辈子抱着他们那些破大哥大,在被窝里跟自己讲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