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蚀刻声在硅片表面响起。
五分钟后。
提示红灯“啪”地跳成绿灯。
发电机怠速降下来。
苏白站起身,大衣下摆带倒了脚边的废铁桶。
他走过去,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尖嘴钳。
就这么直接伸进工件台。
粗暴地夹住那片刻好的方块,拽了出来。
“苏总工!当心刮花了!”周厂长吓得嗓子全破了。
“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啊!”
苏白连看都没看他。
夹着那片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硅片,直接在工装裤腿蹭了两下黑灰。
“走。”
他叼着烟,大黄皮鞋踩得地皮咯吱响。
“去试试这破烂。”
……
造船厂后院,铁皮棚子。
盘古一号超级计算机像头沉睡的死猪,黑着屏幕。
林婉清趴在操作台上。
白大褂上全是墨水和机油印。
她左鼻孔塞着两团发黄的棉花,脸色惨白得像纸。
老赵光着那只右脚,在烂泥地里来回转圈。
花白头发里全是大西北带回来的沙土。
听到外面的军靴声,老赵猛地扑到门口。
“苏白!刻出来了?”老赵声音打颤。
苏白走进来,把手里的尖嘴钳直接扔在铁桌上。
当啷一声脆响。
“装上。”
林婉清猛地弹起来。
她哆嗦着十根缠满医用胶布的手指,拿起一把医用镊子。
小心翼翼夹起那片薄薄的硅片。
对准盘古一号主板上刚焊好的粗糙扩展槽。
深吸一口气,狠狠插了进去。
“卡扣锁死。”林婉清咬着下唇,咬出血腥味。
她转头死死盯着那颗红色的启动回车键。
苏白拉过破藤椅坐下,大黄皮鞋架在桌沿。
“按。”
林婉清一掌拍下回车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