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冷气呼呼往外冒的声音。
“嘶……”
陆军总参谋长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他靠在真皮高背椅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我的上帝啊……”
他哆嗦着手,去摸桌上的雪茄盒。
连开两次都没打开盖子。
“一个人……单挑了咱们整个西方百年的工业体系?”
“咱们引以为傲的技术封锁,在这家伙眼里,就是个没穿衣服的笑话?!”
国防部长摘下金丝眼镜。
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拼命擦着镜片。
手抖得根本擦不干净。
“这不可能……一个连毕业证都没有的退学生……”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股彻底崩溃的疯狂。
“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怪物?!”
“这种跨时代的科技,他到底是怎么用东方那些落后的烂机床敲出来的!”
麦克将军跌坐在椅子里。
他那张平时满是横肉、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像老了十岁。
布满褶皱,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不讲常识。”
麦克将军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苦涩的惨笑。
“咱们的科学家还在算数据、算极值、算流体力学。”
“他直接画个折线图,把所有不可能的事,硬生生用物理手段砸成可能。”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些历代海权名将的油画。
“先生们。”
麦克将军咬碎了后槽牙,“大洋上的较量,咱们已经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百年海权,被这个叫苏白的年轻人,用四架飞机直接撕成了碎片。”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几个将领甚至偷偷扯松了领带,觉得领子勒得他们喘不上气。
“砰!”
橡木大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宪兵,像拖死狗一样。
拖着一个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男人走了进来。
铁链子拖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哗啦哗啦”声。
那男人头发长得打绺。
满脸胡茬,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
正是当年在码头试图拦截苏白,却被苏白用一堆废纸耍得团团转,最后被CIA扔进黑牢的特工,史密斯。
“将、将军……”
宪兵把史密斯扔在长桌尽头,敬了个礼。
“犯人带到了。一路都在发神经,嘴里神神叨叨的。”
史密斯趴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