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网络全堵塞了!”
麦克将军猛地把雪茄吐在地上,军靴死死碾碎。
“一群闻着腥味的秃鹫!”
他脸色铁青,脖子里的青筋直蹦。
“史蒂文!你他妈别像个死人一样坐着!”
麦克一把将史蒂文从椅子上薅起来。
“告诉我!那个比航母还宽的甲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们连蒸汽弹射器都造不出来,弄这么大甲板起飞滑翔机吗?!”
……
视线切回渤海湾。
刺骨的海风刮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灰白。
巨大的伪装网被几台龙门吊轰然扯下。
“哐当!”
沉重的帆布砸在干船坞外围的水泥地处,溅起漫天煤灰。
苏白穿着那件破边军大衣,大黄皮鞋踩在湿滑铁轨边缘。
手里攥着那只黄铜打火机,拇指机械地拨动盖子。
咔哒。咔哒。
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船坞里格外清晰。
“娘咧……”
李龙站在苏白身后,一米九的黑铁塔汉子,双腿软得直打摆子。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头彻底展露真容的钢铁巨兽。
厚嘴唇疯狂哆嗦,连腰里的三棱军刺掉在烂泥洼里都没发觉。
“这、这铁壳子……咋这么大啊!”
十万吨级,双岛布局,全通平直甲板。
它就像一座移动的海上钢铁山脉。
那宽阔到夸张的甲板,泛着冰冷的哑光黑。
四条电磁弹射轨道像死神的刮骨钢刀,笔直嵌在金属表层。
周老厂长没拄拐杖,老头是被两个工人硬生生架在原地的。
他早就泪流满面,厚底老花镜全被泪水和哈气糊死了。
老头伸着骨瘦如柴的手指头,想摸,却够不着。
只能对着空气虚抓着。
“老天爷……老天爷啊……”
周厂长嗓子里发出像拉破风箱般的嘶吼。
“五年了……这铁疙瘩真成型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抓着苏白沾满机油的衣袖。
老脸全挤在了一起,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