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总没吭声,眼神痴迷地盯着那道笔直的金属沟壑。
海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场地。
聂老总缓缓蹲下身子。
军装裤管全泡在旁边的冷水坑里,他全然不觉。
他脱下手里的白手套,露出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掌。
“烫?”
苏白在一旁看着,嘴角扯开一抹嘲弄。
“老周,你那浆糊脑子该倒一倒了。”
他吸了一口烟,弹飞一截烟灰。
“电磁动能转换效率达到九成。”
“这破轨道现在的温度,比你喝的那杯高沫茶还凉快。”
聂老总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根冰冷的导轨边缘。
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生硬触感。
没有一丝多余的热量。
老将军浑身猛地一颤,眼泪再次决堤。
“苏白。”
聂老总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碎。
“这轨道……要是铺到那十万吨的底盘里……”
他死死抚摸着那块冰冷的铁,像是抚摸失散多年的亲人。
“那些在海战里牺牲的兄弟,在地下能不能闭眼了?”
苏白把手里的半截烟头往地里一砸。
大黄皮鞋狠狠踩住。
眼底那股暴戾的杀机再也掩饰不住。
“闭眼?”
苏白冷笑,声音像掺了冰渣子。
“老子造这玩意儿出来,不是让他们闭眼的。”
他指着干船坞里那艘庞大的钢铁空壳。
“我是要让大洋彼岸那群喝威士忌的洋鬼子。”
“这辈子都别想合眼睡觉。”
李龙在一旁听得热血直往脑门涌。
握着军刺的手背青筋直跳。
“苏总!那咱们啥时候能把这轨道塞进船里去?”
苏白没搭理他,偏头看向还缩在控制室里抹鼻血的林婉清。
“林婉清,别擦了。”
“把你那塞满鼻血的脑子清空。”
苏白双手插兜,语气狂妄到极峰。
“通知全厂,今晚开全功率照明。”
“五年。”
“老子要在五年内,让那艘破船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