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在距离虚拟海面仅剩十米的高度,硬生生改平!
机腹几乎贴着起伏的海浪。
超高速飞行带起的激波,在海面犁出两道深深的白色水沟。
甚至能看清虚拟浪花砸在座舱玻璃表面。
“超低空海面贴飞……”刘赫声音打着颤,双腿发软,差点没站住。
“这种高度,任何雷达都抓不到盲区信号……可是、可是飞行员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改平那一瞬间的恐怖过载?!”
他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
那里赫然闪烁着一个刺眼的红字:9。5G!
没穿抗荷服,这个过载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老飞当场血管爆裂,黑视昏迷!
“哐当!”
模拟舱门被一脚踹开。
浓烈的皮革霉味再次涌出。
十几个老飞瞬间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舱门。
难道总工在里面休克了?要不要叫卫生员?
一只大黄头皮鞋伸了出来。
稳稳踩在满是煤渣的泥地里,碾碎了一颗碎石子。
苏白穿着那件破边军大衣,弯腰钻出模拟舱。
他脸色没有丝毫苍白,甚至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苏白一只手揣在灰布工装裤兜里。
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掏出那只黄铜打火机。
拇指拨开盖子,咔哒一声。
火苗在寒风中窜起,他偏头点燃一根新掏出来的大前门。
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圈。
烟雾喷在刘赫苍白的脸上。
“9个G很难吗?”
苏白打了个哈欠,用夹着烟头的手背抹掉眼角刚挤出的生理性泪水。
眼底那股子狂妄和暴戾,像刀子一样刮着所有老飞的脸。
“老子在里面腾出一只手点烟的时间,都够把你们这帮废物击落三回了。”
他把半截红蓝铅笔从耳朵后头抽出来,随意抛给呆若木鸡的刘赫。
刘赫手忙脚乱接住,指尖碰到铅笔粗糙的木纹,像被烫了一下。
“底盘和黑鸟老子都画出来了。”
苏白转过身,大黄皮鞋踩得地皮咯吱响,头也不回地往铁皮棚子走。
“想摸老子的操纵杆,先把你们脑子里那些发霉的破烂理论清空。”
“明天要是还给老子背书……”
他停住脚步,侧过半张脸,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笑。
“全给老子滚去工地扛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