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走到周老厂长面前。
“你们真以为。”
苏白吐掉嘴里的烟丝渣子。
“老子三天三夜没合眼画图纸,让大西北那帮铁匠没日没夜地砸钢锭。”
他指着那艘快要完工的驱逐舰壳子,眼神冰冷刺骨。
“就是为了造这艘破船?”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和龙门吊钢缆被风吹出的“嗡嗡”声。
老张头手里的大橡胶锤“吧嗒”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尘。
他忘了去捡。
“苏总……这、这么大的一艘船,造价是个天文数字啊。”
老张头漏风的嘴结巴着,“难道不是咱们去公海兜风的底牌?”
“底牌个屁。”
苏白把抽剩的烟屁股吐进旁边的水洼里,发出“呲”的一声。
他双手插进灰布工装的裤兜,下巴微微扬起。
“这点大驱的壳子,算个什么东西。”
苏白眼神突然变得极度暴戾,透着股把天捅破的疯劲儿。
他大黄头皮鞋踹了一脚龙门吊的铁柱子,震落几片红漆。
“那不过是拿来给你们练手、磨合这台龙门吊的玩具。”
李龙倒吸一口凉气,牛眼差点瞪出眼眶。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
“玩、玩具?!一万多吨的玩具?!”
他嗓音劈了叉,“娘咧,苏总您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不然呢?”
苏白冷笑,从兜里又摸出一根大前门叼上。
他转过头,看着波涛汹涌的公海方向,眼底燃起一团火。
“等这破玩具下水试完航。”
他点燃烟,火光映亮了他疯狂的脸颊。
吐出烟雾的瞬间,他嘴角扯起一抹残忍的戏谑。
“李连长,带上几个人。”
苏白夹着烟,一字一句地往外砸。
“去乌克兰的黑海造船厂。”
周老厂长浑身猛地一震,像是想起了什么国际传闻。
老花镜背后的眼睛瞬间缩紧。
苏白看着老头子那惊恐的表情,冷哼一声。
“把那个被毛熊当废铁扔在水里生锈的烂摊子。”
他眼神如刀,杀气四溢。
“给老子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