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捆足足有几十斤重的图纸,被苏白狠狠砸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腿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几个茶杯直接被震翻,茶水流了一桌子。
“闭上你的臭嘴。”
苏白双手撑着桌沿,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组长。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股嗜血的疯狂。
“看清楚了。这是万吨水压机的全套手绘图纸。”
陈组长吓了一跳。
他哆嗦着手,解开麻绳。
翻开最上面的一张主结构图。
只看了一眼。
老头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没有修改涂抹的痕迹。
线条流畅得就像是印刷出来的。
最可怕的是那些标注的极值参数。
那些他们在文献里找了几年都没找到的超高压密封阻力系数。
就这么大喇喇地写在图纸的边缘。
“这……这受力分析……”
陈组长眼珠子几乎要贴在图纸上,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他抓起另一张液压管路分配图。
“多向模锻……利用液体不可压缩性实现微秒级的压力传递……”
他猛地抬起头,像见鬼一样看着苏白。
“你、你真的是徒手画的?”
“这液压缸的内壁倒角设计……完全超越了毛熊现有的技术代差啊!”
“这、这需要极强的空间想象力和变态的微积分心算能力!”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专家也凑了过来。
他看了一会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咱们研究了一辈子的机床……”
他绝望地抓着头发,“连人家三天画出来的草图都看不懂全貌。”
苏白冷笑一声。
大黄头皮鞋毫不客气地踩在桌子边缘的横木上。
“看不懂就给老子乖乖闭嘴。”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燃了烟。
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图纸有了。”
苏白转过头,视线越过窗户,看向厂区外那片空地。
“老张头他们那帮打铁的,这会儿估计也憋得手痒了。”
时间回到现在。
铁栅栏门外,史密斯还在叫嚣。
“听个响?你们这群没进化的猴子,能听出什么交响乐!”
苏白没理他。
他微微眯起眼睛,猛地转过头,冲着厂区深处那座如同一座钢铁小山般的万吨水压机。
扯着嗓子,爆出一声狂吼。
“开机——!”
“轰隆!”
宛如九天落雷。
大地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