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贲张,带着一种极致的暴力美学,将剩下的四根副控制棒拉杆,一次性全部推到底。
“咣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舱底炸开,震得人脚心发麻。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
原本还在发疯般攀升的温度指针,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
硬生生停在了红色警戒线的边缘。
纹丝不动。
紧接着。
“嗡——啪!”
头顶那几盏昏暗的应急红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全舱同时亮起的惨白色荧光灯!
刺目的冷白光,瞬间照亮了这个由无数根粗大管道、冰冷生铁阀门和铆钉拼凑起来的钢铁巨兽内部。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液晶屏。
只有最原始、最粗犷、也最极端的重工业美学。
电,来了。
全艇供电。
自然循环压水堆,完美达到温差极值。
“成、成了?”
老赵把咬出血印的食指从嘴里拔出来,带出一溜带血的哈喇子。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控制面板前。
那只光脚踩在水渍上,“哧溜”滑了一下,下巴重重磕在仪表盘边缘。
“哎哟!”老赵疼得眼泪直飙。
但他连揉都不揉,整张脸几乎贴在那块机械电表上。
“满载供电……输出功率平稳……没有机械噪音……”
老赵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苏白的大腿。
鼻涕眼泪全抹在那条洗得发白的灰布裤腿上。
“苏总!你是神仙!你他娘的就是核物理的神仙啊!”
他嚎啕大哭,“没泵!真特娘的没泵!这动静,比俺家水缸里的王八喘气都轻!”
苏白嫌弃地一皱眉。
右腿猛地一抖,直接把老赵甩开半米远。
“滚蛋,少把你的大鼻涕往老子裤子上蹭。”
他拍了拍裤腿,从大衣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燃了刚才咬在嘴里的半截大前门。
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压住了舱里的防锈漆味。
苏白转过头,看向挂在舱壁上的那部老式军用电话。
“铃铃铃——”
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苏白走过去,拿起那个带着螺旋线的黑色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