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厂长看这架势,急得直跺脚。
“手工敲?木头模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双手捂着胸口。
“苏总工,木头表面粗糙度怎么控制?这、这误差稍微大一点,流体数据就全废了啊!”
“闭嘴,烦。”
苏白嫌弃地撇撇嘴。
他转身看向李龙,“李连长,去车间,把那些吹风的工业大风扇,给老子拉十台过来。”
“在水池边上一字排开。”
李龙正吸溜着鼻子,闻言愣了一下。
“风扇?娘咧,苏总,这大冷天的吹风扇,非得冻感冒不可。”
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寸头,指甲在头皮上刮出“沙沙”声。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苏白一脚踹在李龙屁股上。
李龙“哎哟”一声,揉着屁股赶紧跑了。
两个小时后。
废弃水池焕然一新,池底被刷了一层劣质白漆,散发着刺鼻的甲醛味。
水也注满了,清澈见底。
十台巨大的黑色工业风扇,一字排开架在水池一端。
扇叶上的铁锈还没清理干净。
老张头抱着个一米多长的红松木模型跑了过来。
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苏总!弄好了!”
他把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水池边。
那是一个极其完美的“水滴”。
表面被老张头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如镜,木头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首部圆钝,尾部收窄成尖细的流线。
周厂长凑过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手工精度,绝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这老钳工的手艺,比机床车出来的还要圆润。
苏白把没抽完的烟头吐在地上,鞋尖一碾。
“把它吊进水里,悬空固定。”
他指使着几个工人把木模型用细钢丝绳吊在水池正中央。
“李龙,开风扇。”苏白命令道。
“好嘞!”
李龙跑到风扇后头,一把拉下总电闸。
“轰隆隆——”
十台工业风扇同时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巨大的风力卷着海风,硬生生在水池表面吹出一道道湍急的水波。
水流顺着风向,急速涌向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