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蹭在干裂的嘴唇上,染出一块滑稽的蓝黑色。
哈里斯直接把左手按在桌面上。
右手握着钢笔,在自己的手背上疯狂列算式。
笔尖划破了手背干枯的皮肤,“刺啦刺啦”作响,墨水混着细微的血丝洇开。
对面。
毛熊国代表席上的技术顾问列昂尼德,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这老毛子壮汉放下手里的伏特加酒杯。
大跨步绕过半个会议桌,直接挤了过来。
“起开!让我也看看!”
列昂尼德粗鲁地一把扒拉开鲍威尔,满身浓烈的酒糟味熏得人反胃。
他低下头,硕大的脑袋凑到那张纸前。
目光刚扫过那排用红蓝铅笔胡乱画出来的连环方程。
就看了不到十秒钟。
列昂尼德那宽阔的额头上,瞬间涌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圣母玛利亚……”
列昂尼德咽唾沫的声音,大得像吞进了一块带棱角的石头。
他哆嗦着伸出粗糙肥大的手指,指着那个带着烟洞的极值参数。
“这群东方疯子……他们没按常理出牌。”
“这特娘的是直接把微孔分离膜的耐压阈值,用这种不讲理的降维方程给强行拉上去了?”
老毛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
这时候,哈里斯手背上的算式也画到了尽头。
他手腕一松。
名贵的钢笔在红木桌面上滚了两圈,“吧嗒”掉在地毯上。
“算通了……竟然真的算通了!”
哈里斯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双手死死揪着自己仅剩不多的稀疏头发。
扯下了好几根。
“我们花了二十年!几十亿美元砸出来的大型流体模型……”
哈里斯突然转过身,一脚踹在鲍威尔的椅子腿上。
眼底全是绝望和崩溃。
“连人家一张垫桌角的破草稿纸都不如!这理论构架至少领先我们十年!”
整个会议厅死一般寂静。
只能听见中央空调漏风的“呼呼”声,以及哈里斯像拉风箱一样的粗重喘息声。
鲍威尔脸上的横肉彻底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看看发疯的哈里斯,又看看满头大汗的列昂尼德。
手指抠着桌子边缘的木纹。
“哈里斯……你、你他妈昨晚是不是吸粉吸多了?”
鲍威尔压低嗓门,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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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合格的螺丝钉都造不好!这绝对是从哪抄来的破烂理论!”
“抄?你去哪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