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顾死活硬抗,还是乖乖把门敞开,你自己选。”
中方席位后头,一个年轻的机要秘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皮鞋底打滑,差点在红地毯上摔个狗吃屎。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从国内加急发来的电传文件。
纸张上还带着油墨蒸发的热气。
秘书凑到周正耳边,急促地喘着粗气。
“周代表……国内来的,苏、苏总工发过来的材料。”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头直哆嗦。
“说……说让您直接摔在那个鹰酱代表的脸上。”
周正眉头微微一挑。
他接过那几张薄薄的传真纸。
纸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复杂物理公式和极值演算符号。
右上角还有一个清晰的、被烟头烫出来的焦黄窟窿。
周正低头扫了一眼。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两下。
就算他看不懂那些如同天书般的演算过程。
也能闻出这字里行间那股子狂妄到要把天捅破的土匪味。
他慢慢悠悠地拿起保温杯盖,一圈一圈地拧紧。
双手一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对面,鲍威尔不耐烦地用指关节敲着木桌。
“笃笃笃。”
“时间到了,周,你们的决定呢?准备迎接封锁了吗?”
周正没搭理他。
他捏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指关节因为捏得太紧泛起死白色。
“鲍威尔。”
周正一把拽过麦克风,声音冷得像在罗布泊的冰水里泡过。
“想看我们的技术是吧?”
他手腕猛地一抖。
那几张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哗啦”一声。
精准地飘落在鲍威尔面前的那半杯冰水旁。
“拿去给你们五角大楼的核物理专家洗洗眼。”
周正双手压着桌沿,身子前倾,眼神死死钉在对面的脸上。
“不过我奉劝一句……看的时候备好速效救心丸,猝死了别怪我们没提醒。”
鲍威尔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视线落在最上面那张带着烟头烫洞的草稿纸上。
嘴里还没咽下去的那口唾沫,硬生生卡在了喉管里。
“你……你这拿的是什么破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