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懒散地转了个身,背对着那团毁天灭地的火球。
罗布泊的邪风裹着沙子,打在他洗得发白的灰布工装上,“啪啦啪啦”作响。
领口被风扯开,露出里面黝黑结实的锁骨。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肩膀微微佝偻着。
从兜里摸出那个泛黄的黄铜煤油打火机。
“咔哒。”
拇指一拨齿轮。
风太大。
刚窜起来的一撮小火苗,瞬间就被黄沙给掐灭了。
苏白啧了一声。
眼底闪过一丝狂妄的暴戾。
他微微侧过身子,用宽厚的肩膀挡住风口。
两只手呈杯状捂在一起,把那个皱巴巴的“大前门”烟头凑过去。
“叮。”
打火机再次擦出火花。
这次,火苗终于舔到了烟丝上。
烟叶燃烧,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苏白用力嘬了一大口。
两腮微微瘪进去,胸腔猛地一扩。
劣质烟草那种辛辣、呛人的味道,瞬间灌满肺泡,压住了空气里那股难闻的臭氧味。
他抬起头。
嘴唇微张,吐出一口浓白的青烟。
烟雾还没散开,就被狂风绞成了碎片。
身后的蘑菇云还在不断膨胀,染红了半边天际。
而苏白只是用鞋尖,烦躁地碾了碾地上的一块碎玻璃渣子。
“咯吱。”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还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的老赵。
直勾勾地盯着刚从掩体里爬出来、还在发抖的年轻通讯兵。
通讯兵被苏白那双透着疯劲儿的眼睛一盯,吓得腿肚子一转筋,差点又摔回去。
“苏、苏总……”
苏白夹着烟头的手指随手指了指掩体里面。
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屎。
语气里带着股满不在乎的痞子味,却又冷得让人骨头发寒。
“明码电报发出去了没?”
苏白弹了弹烟灰,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五角大楼那帮废物,现在估计连桌子底下的地毯,都尿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