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大衣披在肩上,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大前门。
脚边落了一地的烟屁股。
老赵像个幽灵一样,在土窑边上转来转去,紧张得直搓手。
天快亮的时候。
“降温!撤火!”
苏白突然扔掉手里的烟头,低吼一声。
老张头眼疾手快,带着几个工人迅速把窑口封死,开始缓慢降温。
三个小时后。
土窑打开。
一股热浪夹杂着白灰扑面而来。
老赵迫不及待地带上隔热手套,从窑灰里扒拉出那块已经烧结成型的白色瓷片。
不大。
也就巴掌大小,灰扑扑的,看着就像块最劣质的铺路地砖。
老赵顾不上烫,把它捧在手里,连滚带爬地冲进旁边的临时检验帐篷。
苏白和李龙紧随其后。
帐篷里。
一台老式的光学显微镜摆在桌上。
老赵把那块土瓷片小心翼翼地放在载物台上。
眼睛贴近目镜。
手指颤抖着调节焦距。
一秒。
两秒。
老赵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这……”
他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眼眶瞬间红透了。
视线里。
那块看似粗糙的土瓷片内部。
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的微孔,均匀地分布着。
每一个孔的大小,都在微米级别,没有任何粘连和破裂。
完美得就像是用上帝的手术刀,在微观世界里雕刻出来的一样。
“苏总……”
老赵慢慢抬起头。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灰尘的老脸滑落,砸在防潮垫上。
他双手死死捧着那块土瓷片,哭得像个孩子。
“用烧土碗的法子……烧出了比洋鬼子还精密的微孔膜……”
老赵猛地跪在地上。
“妖孽……”
他声音嘶哑,透着无尽的震撼与折服。
“苏总,你特娘的就是个活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