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声音有些发飘,显然是被苏白的图搞糊涂了。
苏白把粉笔在手里抛了一下。
“这叫,气体扩散法。”
他吐出五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老赵的脑壳上。
“气体扩散?”
老赵愣住了,“把铀变成气体?”
“六氟化铀。”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
“把它加热成气体。”
他用粉笔重重地点在白板上那些带着孔洞的薄膜处。
“然后,用高压泵,强行把这种气体,压着通过这些微孔分离膜。”
苏白偏过头,眼神里透出一种让人胆寒的物理学直觉。
“你说得对,铀235比铀238轻了那么一点点。”
“这点体重差,在离心机里能分出个内外。”
“在这分离膜里,也一样有用。”
苏白指尖点着白板,发出“笃笃”的声响。
“轻的235,跑得比重的238快那么一丝丝。”
“就像是一群胖子和瘦子挤着过独木桥。”
他做了一个往前推的手势。
“只要压力够大,孔够细。”
“穿过薄膜的气体里,铀235的浓度,就会比原来高那么一点点。”
老赵听到这里,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但紧接着,那股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理论上……这理论上确实可行!”
他急得直拍大腿,“可是苏总!”
老赵指着白板上那迷宫一样的级联管道。
“这玩意儿的分离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啊!”
“要达到90%以上的武器级纯度。”
老赵喘着粗气,“这得需要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分离罐串联起来!”
“这厂房得盖得比好几个足球场还要大!”
“大就大呗,大西北这片戈壁滩,别的不多,就是地皮多。”
苏白满不在乎地弹了弹指甲里的粉笔灰。
“那是厂房的事儿!”
老赵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扑到白板前。
双手颤抖地指着那些带着孔洞的薄膜结构。
“最要命的,是这层膜啊!”
“六氟化铀是剧毒,腐蚀性极强!”
老赵声音凄厉,“这层分离膜,不能被腐蚀,还不能被高压挤破!”
他转过头,看着苏白,满脸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