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眼干得直冒烟。
他从兜里摸出两根细长的精钢拨片。
耳朵贴在冰凉的铁锁上,手指捏着拨片探进锁眼。
“吧嗒。”
锁簧弹开的动静,在这死寂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他吓得一哆嗦,赶紧缩着脖子回头看了一眼。
除了风刮着铁皮房顶的“哐当”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推开半扇破木门,侧着身子闪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废机油味、铁锈味,还有发霉的陈年灰尘味,扑面砸过来。
渡边一郎被呛得鼻子一酸,眼泪直飙。
他死命掐住自己大腿根,硬生生把那个喷嚏憋了回去。
库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不敢开手电筒,只能靠着记忆中的图纸,摸黑往前探。
鞋底踩在散落的废螺丝钉和破铁皮上,他走得像踩在薄冰上,一点声都不敢出。
根据线人用命填出来的情报,东西就在最里头那个废弃的保险柜里。
那地方平时压根没人来,更没哨兵。
对他们这种受过系统训练的王牌特工来说,越是这种没人管的破地方,越好下手。
摸索了大概五分钟。
他冰凉的手指碰到了一块四方四正的冰冷铁皮。
保险柜。
渡边一郎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咽下一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这回没用拨片。
他从后腰摸出一管像橡皮泥一样的土制爆破黏土,糊在密码锁的缝隙上。
插上雷管,点燃一截黑色的无声引线。
然后捂着耳朵,缩到一个半人高的大铁桶后面。
“噗”的一声闷响。
气浪夹杂着铁锈末子弹在他脸上,刮出生疼的红印子。
保险柜的铁门往外弹开了一条缝。
渡边一郎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拉开沉重的铁门。
里头静静地躺着一个灰黑色的厚重铅盒。
他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指尖扣住铅盒的边缘,憋足了劲才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印着两行刺眼的红色宋体字。
绝密。
新型复合装甲成分配比与热处理工艺。
渡边一郎眼珠子凸起,呼吸变得像拉破风箱一样粗重。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内阁长官给他胸口别上金质勋章的画面了。
“大日本帝国……有救了……”
他下意识地用家乡话嘀咕了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