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毫米。”
苏白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滑膛炮。不是你们现在用的那种线膛烧火棍。”
“滑……滑膛炮?125毫米?!”
老陈大将脑瓜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抡了记重锤。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头皮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突突直跳。
现在陆军手里最牛的坦克,主炮撑死也就100毫米。
打在洋鬼子的厚甲上,经常听个响就弹飞了,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没有膛线,炮弹出去不打转,准头能行吗?”
老陈声音劈裂,双手死死扒住桌沿。
“别他娘的一炮打出去,飞天上打大雁去了!”
苏白轻嗤一声。
他伸手摸过桌角那支漏水的派克钢笔。
笔尖在废纸上随意划了两道。
“脱壳穿甲弹。带尾翼的。”
苏白语速不急不缓,像在聊今晚食堂加个什么菜。
“没有膛线阻力,炮弹初速能飙到每秒1700米。”
他抬起眼皮,眸子漆黑如墨,透着股疯子般的狂妄。
“一千米内。”
苏白舌尖顶了顶干燥的上颚。
“不管是毛熊国的T系铁壳,还是鹰酱的巴顿乌龟壳。一炮穿两辆,跟切豆腐没啥区别。”
死寂。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只能听见老陈大将那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轰!”
老陈突然发狂似的,两只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
“咔嚓”一声,那张本就断了半条腿的桌子彻底撑不住了。
直接塌了一半,图纸和茶缸稀里哗啦滑落一地。
“好!好啊!”
老陈大将像个得了绝世兵器的疯魔武将,仰天狂笑。
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发颤。
他眼底泛起一层水汽,那是激动的热泪。
“这才叫铁王八!这才叫真正的钢铁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