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里,那就是给敌人送战绩的纸糊玩具。拿手指头一戳就破的漏勺。”
老首长脸色发沉。
那双长满褐斑的大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小子说话难听。
可句句都能扎在最要命的软肋上。
“小苏啊,你这话咋说的?”
老首长深吸一口带着土腥味的风,胸口起伏。
“毛熊国的装甲车,好歹也有几十毫米厚的均质钢。”
老人家皱紧了眉头。
“防个流弹破片还是能顶一顶的。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顶个屁。”
苏白一点没给留面子。
他拉过一把缺了靠背的铁椅子,一屁股坐下。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搓出一道刺耳的摩擦音,听得人牙酸。
“人家现在玩的是啥?脱壳穿甲弹、破甲弹。”
苏白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个圆锥形。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打在你们那几十毫米的纯钢板上。”
他冷笑出声。
“就跟烧红的针尖,扎进刚买回来的黄油块里一样。”
他往后一靠,双腿交叠。
鞋尖漫不经心地挑着地上的一块碎木渣。
皮鞋面上沾了点灰土。
“呲啦一下,穿个透心凉。”
苏白撇撇嘴,眼神冷得掉冰渣。
“里头的乘员连叫唤的功夫都没有,直接气化。这不叫铁皮罐头叫啥?”
他弹了弹指甲盖。
“叫移动棺材更贴切。”
李龙听得头皮发麻。
后脊梁骨嗖嗖往外冒冷汗。
军装背心贴在肉上,黏糊糊的难受。
“娘的,这么邪乎?”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
“那咱把钢板加厚不就行了?加到半米厚!加一米!看谁穿得透!俺就不信这个邪了!”
林婉清从角落里走过来。
她怀里抱着一摞刚算完的数据报表。
黑框眼镜后头的眼眶熬得发青,脸色透着疲惫的苍白。
那件绿军装的袖口沾了一小块蓝墨水。
“李团长,你当那是盖城墙呢?”
林婉清冷冰冰地插了一嘴,把报表重重放在桌角。
“咚”的一声,溅起一丝灰尘。
她推了推滑下鼻梁的镜架。
“钢板加厚,自重就会呈指数级暴涨。现有的柴油发动机根本带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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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草纸上随手点了几下,点出几个黑坑。
“到时候坦克连泥坑都爬不出来,跑得比拉磨的牛车还慢。”
她扫了李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