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啪啪作响。
“那你画的这个‘王八盖子’。”
老首长咬着牙,指着图纸问。
“就能在战场上横着走了?”
林婉清在旁边推了推黑框眼镜。
她刚才就算过那批特种钢的抗压数据,心里隐隐有了个底。
“苏总工,这种扁平炮塔确实能减小迎弹面积。”
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点职业的严谨。
“可如果只用均质钢装甲,就算你把钢板加厚到半米,也挡不住现在新型脱壳穿甲弹的动能穿透。”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点在图纸的车体首上位置。
“装甲太厚,自重就会飙升。到时候这坦克根本跑不动,成了个活生生的死靶子。”
“谁告诉你我要用纯钢板了?”
苏白翻了个白眼。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截红蓝铅笔。
“啪”的一声。
笔尖重重压在图纸上。
苏白手腕发力。
在车体首上的位置,狠狠画了一道极其倾斜的夹角线条。
红蓝铅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擦出刺耳的“刺啦”声。
他画得很狂。
线条带着股冰冷的暴力切割感。
“老外那些个倾斜装甲的把戏,也就只能挡挡小孩过家家的破片。”
苏白把红蓝铅笔往桌上一扔,铅笔骨碌碌滚了两圈停住。
他转过头。
漆黑的眸子里,燃起一团不讲理的疯狂和恶劣的笑意。
“我要给这头猛兽穿上的。”
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是能让所有洋鬼子大炮,都磕碎牙的复合龟壳。”
苏白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李龙。
皮鞋尖踢了一下桌子腿,发出一声闷响。
“老李。”
他下巴一抬。
“去把材料学的赵老给我提溜过来。”
苏白眯起眼睛。
眼底的算计光芒刺得人不敢直视。
“我要给那老头看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能颠覆他祖宗十八代冶金常识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