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那东西的轨迹。
直来直去,呆板得很。
“呵。”
汤姆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突然扯起嘴角。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冷笑出声。
“吓老子一跳。”
他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半寸。
“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武器。杰克,那帮东方乡巴佬,居然在两万米高空打无制导的火箭弹!”
他一边嘲笑,一边伸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一群还没开化的猴子!距离这么远,打这种直来直去的蠢东西,他们以为是在打固定靶吗?”
在五十年代的空战法则里。
导弹这种会“自己思考”的玩意儿,还只存在于大洋彼岸极少数科学家的图纸推演中。
当时的空战,全靠机枪贴脸狗斗。
要不就是打火箭弹拼概率。
打火箭弹,只要敌机稍微动一下方向舵,弹头就得偏到十万八千里外去吃云彩。
汤姆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甚至有闲心吹了声口哨,口哨声在狭窄的座舱里显得有些滑稽。
“看我给这帮乡巴佬上一课,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空战机动。”
他左手推节流阀,右手猛地往侧后方死拉操纵杆。
右脚重重踩下方向舵踏板。
笨重的侦察机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机身在半空中强行扭转。
顶着巨大的过载。
汤姆硬生生在两万米高空,做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大坡度桶滚机动。
战机像个陀螺一样在云层上方翻转。
尾迹云画出一个巨大的螺旋圈,完美避开了那道白烟的直射轨迹。
“轻松搞定。”
汤姆从失重状态恢复过来,甩了甩发酸的脖子。
他看了眼雷达屏幕。
准备欣赏那个“蠢东西”擦着机翼飞过去,然后无力坠落的画面。
然而。
他嘴角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嘀————!”
座舱里那个雷达死锁告警声,根本没停!
不仅没停,原本断续的蜂鸣声。
在这一刻,突然连成了一条尖锐刺耳的死亡直线音!
“滋啦——”
那声音高频得直接扎进耳膜,刺得脑仁生疼。
汤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掺了冰块的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