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着滋啦的电流声,听起来有种破釜沉舟的悲壮感。
“这里是洞幺。目标已死锁。”
塔台里。
李龙攥着枪把子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他探长了脖子,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老首长双手撑在满是灰尘的操作台上。
骨节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褐斑清晰可见。
他没发话,只是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苏白。
苏白正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那块快掉痂的死皮。
他伸出右手食指,闲得无聊地在那块死皮上抠了两下。
皮肉连着神经,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他眼皮都没抬。
对讲机里,宋卫平沙哑的请示声再次响起。
“请示塔台。”
老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要活的,还是死的?”
这句问话。
把塔台里的空气瞬间冻住了。
小胖子雷达员吓得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嘴不敢出声。
李龙下意识地缩了缩粗壮的脖子。
苏白停下手里的动作。
拇指指甲盖把那块死皮连根拔起,渗出一颗极小的血珠子。
他浑不在意地在西裤上蹭掉。
抬起头。
目光越过破旧的玻璃窗,看向遥远的东南天际。
眼神里那点散漫褪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冰冷刺骨的傲慢。
他伸出右手。
食指骨节弯曲。
在满是灰尘的木头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笃。”
闷响在死寂的塔台里荡开。
苏白倾身,凑近那个沾着手汗的麦克风。
嘴角挑起一抹恶劣到极致的弧度。
他压低嗓音。
声音混在窗外的风声里,冷得掉冰渣。
“死透的。”
苏白舌尖顶了顶干燥的上颚。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