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扯淡得能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但看着那台测力仪上硬邦邦的数据,谁也没法反驳。
那个长青春痘的研究员推了推眼镜,结巴着开口。
“看……看燕子?再加上微积分?”
他眼珠子快瞪出来了,感觉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全读到了狗肚子里。
钱老气得胡子直翘,又想抡拐杖抽人。
“你这臭小子!满嘴没一句正经话!”
老头子嘴上骂着,眼底的狂喜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转头看向玻璃窗里的模型,像看着自己亲孙子。
“行了,别搁这儿吹冷风了。”
苏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他走到操作台前,一把拉下绿色的电闸。
“嗡——”
鼓风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铁管子渐渐停止了抖动,红色的烟雾慢慢散去。
“老李,通知下去。”
苏白转过身,脸色突然冷了下来,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瞬间收敛。
“全厂数控机床,满载开工。”
他伸手点了点挂在里面的木头模型。
“代号‘威龙’。”
苏白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水泥地上。
“按照这个气动布局,给我把那批钛合金和特种钢,切成骨架。一丝一毫的误差都不准有。”
李龙猛地挺直腰杆,大头军靴一磕。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就往外跑,大嗓门在风沙里嚎开了。
“一车间!二车间!全给老子动起来!机器不转红,谁也别想合眼!”
机器轰鸣声很快撕裂了大西北的清晨。
连着半个月。
厂房上空的黑烟就没断过。
高精度的数控刀头在钛合金上切削,爆出一团团刺目的蓝色火星。
刺耳的金属切割声,成了这个基地最动听的摇篮曲。
苏白就窝在车间里,连轴转。
胡子拉碴的,白衬衫早变成了灰不溜秋的抹布色。
深夜。
新建的一号总装车间。
几十个大瓦数的探照灯把车间照得亮如白昼。
刺眼的白光打在场地中央那个庞然大物上,泛起一片冰冷科幻的金属光泽。
那是一副刚刚拼装完成的战机骨架。
它静静地趴在液压支架上。
极度后掠的钛合金主翼,蜂腰设计的机身龙骨。
每一根承重梁、每一个铆钉孔,都透着股超越这个时代的暴力美学。
老首长披着那件旧军大衣,站在骨架底下的阴影里。
大衣领子竖着,挡住渗进来的冷风。
老将军微微仰着头,脖颈有点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