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互相踩着脚面,踮着脚尖往里瞅。
“这细腰身……真能扛住超音速的阻力?”
一个脸上有青春痘的研究员小声嘟囔。
“我看悬。苏联专家上次留下的气动报告里,压根没提过这种变态的外形。”
苏白没搭理这帮没见过世面的。
他摸了摸衣兜,掏出个打火机。
“刺啦。”
火柴擦亮,点燃了管道前端的一个特制彩色发烟罐。
红色的浓烟瞬间在铁管子里弥漫开。
呛人的硫磺味儿顺着接缝处的黑泥漏了一丝出来。
苏白皱着鼻子打了个喷嚏。
“通电。”
他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猛地压下操作台的绿色总闸。
“嗡——轰!”
两头的大功率鼓风机瞬间狂躁起来。
几千瓦的电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震得那几块防爆玻璃咯咯直响。
铁皮管道像是要散架一样,剧烈地抖动着。
李龙吓得赶紧往后撤了半步,双手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狂风在管道里形成了恐怖的微缩气流。
红色的烟雾被风扯成无数条细密的丝线,像发怒的红蛇,张牙舞爪地扑向悬挂在中间的木头模型。
“看!看那个机头!”
钱老突然拔高了嗓音,拐杖在地上笃笃地敲着。
老头子激动得老花镜都快掉下来了,干瘪的手指死死按在玻璃上。
那红烟刚一接触流线型的机头,瞬间被一分为二。
没有出现那种像撞上水泥墙一样的狂暴乱流。
烟丝顺着机身优美的弧度,服服帖帖地往后滑。
滑到中间那个诡异的“蜂腰”收缩处时。
奇迹出现了。
原本应该在这里产生巨大涡流死水的空气。
居然像水流滑过卵石一样,平滑得没有一丝凝滞。
红烟完美地填补了机翼增加的横截面积,顺着后掠翼的边缘,拉出两道极其漂亮的尾流。
连一个致命的紊流气泡都没产生。
“稳的……居然是稳的!”
邓老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眼眶,手里那根铅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