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最后的结果。
“啪嗒。”
苏白扔掉半截粉笔,掉在泥地里断成两截。
他拍了拍手上的白灰,转头看向安德烈。
黑板上,那个等号后面。
赫然写着一个带着负号的数值。
-0。015。
安德烈原本还在叫嚣的嘴巴,像是被人硬塞了把沙子。
瞬间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
他那双眼珠子,死死钉在那个负数上,眼皮都不眨一下。
游隙变成了负数。
这意味着金属构件在高温下发生了物理干涉。
死磕,抱死,然后毁灭。
这是初中生都懂的力学常识,只是之前被他们庞大繁复的模数掩盖了。
安德烈的呼吸停滞了。
一股冰凉的冷汗顺着脊椎骨冒出来,瞬间洇透了他高档的定制白衬衫。
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冷风一吹,透心凉。
他双腿一阵发软,下意识地扶住了沾满机油的案板边缘。
连昂贵的西装袖口蹭上黑泥都浑然不觉。
“这……这不可能……”
安德烈布满红血丝的眼球转动了一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白。
他的骄傲正在这块破烂的黑板前碎成渣渣。
那套公式的推导路径,比他们整个科学院用计算尺熬了一个月的还要精妙百倍。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黑板的手指头直打摆子。
“你……你这、这是妖术!这绝对不是标准的工业设计法!”
他结巴得连母语口音都带出来了,声音劈裂走音。
“东方连一台合格的手摇车床都没有,你怎么可能懂这些高阶热力方程!”
苏白靠着黑板架子。
脚尖踢开一颗滚过来的生锈螺帽,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扯起一边嘴角,露出个散漫的笑。
看着眼前这个三观崩塌的洋鬼子。
“妖术?那你们这帮井底之蛙就瞪大眼看好喽。”
苏白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台刚通完电、还没盖防护罩的机床。
“今儿个,小爷就拿你们嘴里的破铜烂铁。”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不讲理的狂妄。
“教教你们,啥叫能把你们联盟底裤都扒干净的先进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