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兵工厂那帮孙子造的枪管确实糙,打不了一百就烫红。”
苏白指了指桌上那张图纸。
“因为他们用的加工机床不行,内膛刻线有误差。”
苏白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等我把这图纸上的玩意儿造出来。”
“别说你们手里的步枪,就是你们天天眼红的洋人坦克壳子,我也能给你们像切豆腐一样切出来。”
李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当兵的可以不懂科学,但不可能不懂精良武器意味着什么。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老长。
“长……这小子,没吹牛?”
老长冷哼一声,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
“他叫苏白。从今天起,他就是大西北绝密重工项目的总设计师。”
“满船的国士,全给他打下手。”
老长盯着李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把话砸了过去。
李龙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像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
他再次看向苏白,那张略带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面孔,此刻在他眼里全变了样。
这哪里是什么大少爷。
这就是个人形兵工厂啊!
“老子刚才还骂他是个跳探戈的……”
李龙心里一阵虚,后背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粘住了白背心。
老长绕过办公桌,走到李龙面前。
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李龙,我今天把你叫过来,不是让你牢骚的。”
老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石头一样沉。
“去大西北的路,不好走。”
“洋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咱们,路上指不定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老长抬起手,重重地拍在李龙的肩膀上。
“我给你下个死命令。”
老长竖起一根指头,直接戳在李龙结实的胸肌上。
“带上你所有的兵,把家底全带上。”
“路上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得给我拿肩膀顶着。”
“到了大西北,苏白要是掉了一根头……”
老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透出一股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杀气。
“你那颗挂在脖子上的夜壶,就自己拧下来见我。”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连钱老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这军令状下得太重了,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龙只觉得肩膀上的那只手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