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头皮一麻,后背瞬间出了一层毛汗。
白衬衫黏在脊梁骨上,冷风一激,冰凉刺骨。
他哪见过这场面。
在后世他也是席院士,可那顶多是开会念报告拍巴掌。
现在这是一帮开国元勋级别的老祖宗,组团给他鞠躬敬礼啊!
“哎哟喂,各位爷爷!长!”
苏白像火烧屁股一样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猛,膝盖“咚”地撞在油腻的桌子边缘。
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混着煤烟味的凉气,五官差点拧在一起。
“快起来快起来!折寿啊这是!”
他手忙脚乱地去扶离得最近的邓老。
手指头碰到邓老那件洗得硬的旧中山装,布料粗糙得剌手。
邓老身子沉得像块铁板,苏白硬拽了两下,愣是没拽动。
“老邓,你先直起腰,别把小同志吓着了。”
老长放下敬礼的手,眼底透着藏不住的火热。
国士们这才慢慢直起身。
一个个揉着酸的老腰,脸上却挂着捡了金元宝似的傻笑。
钱老连掉在地上的拐杖都顾不上捡,一双眼睛就长在苏白身上了。
老陈心里直打鼓,凑到王副主任耳边。
“老王,这小子一步登天了。咱俩刚才骂他电风扇,他不能记仇吧?”
老陈声音抖得像筛糠。
王副主任推了推眼镜,哭丧着脸。
“记不记仇不知道,反正我这饭碗算是悬了。你瞧钱老那护食的样儿,能活吞了咱俩。”
这俩人嘀嘀咕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苏同志,别推辞。”
老长绕过长桌,一巴掌拍在苏白肩膀上。
这当过兵的手劲真大,差点把苏白拍个趔趄。
银灰色的西装领子都给拍歪了,露出里面扯开扣子的衬衫脖颈。
“凭你脑子里那套核武参数,凭这大推力航的底子。”
老长斩钉截铁地盯着他。
“受这一拜,你当之无愧!”
苏白揉着麻的肩膀,苦巴着脸。
“长,我这就一肉体凡胎,经不住这么供着。”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再拜两下,包子没吃着,人先交代了。”
“还惦记包子呢!”老长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他转头冲李子吼,“炊事班的面到大西洋去了?去催!”